即便是陳嘯庭,此時也只能和手下人擠在外面,做下屬的沒有區別。
此時在內院中,王四娘坐在鏡子前面,看著鏡中的自己怔怔出神。
除去面紗之後,露出了她已經青春不在的面龐,但猶可見當初的美麗容顏。
就在此時,房間的門被開啟,沈怡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。
“母親,您先喝點兒茶水,等父親回來就能開飯了!”沈怡來到王四娘身邊道。
從女兒手中將茶水接下,王四娘便開口道:“怡兒,你也歇歇吧,這一路你也辛苦了!”
沈怡也是聰慧之人,聽到這話便知母親是有話會自己說。
於是沈怡轉身搬了一張凳子,然後坐到了王四娘身旁。
只聽王四娘道:“離開京城已近半年,你可想家裡了?”
這裡的家是指京城的沈府,王四娘這話勾起了沈怡的回憶。
但同時也讓沈怡感到疑惑,為什麼母親會問這句話。
所以說沈怡聰慧,大多數外人眼中的聰慧,都是這樣喜歡多想而已。
還沒等她答話,便聽王四娘道:“為娘我呀……可是一點兒都不想!”
“這雍凉之地雖然艱苦,但咱們孃兒倆卻不用受那些人排擠,活著卻更有滋味兒些!”
雖然王四娘在沈嶽小妾中排行第四,便可知京城沈府裡女人不少,勾心鬥角的事情就更多了。
聽到母親的這番話,沈怡心裡也很有觸動。
這讓她想起了京城裡的兄弟姊妹,雖然人數不少,但卻難有知心要好之人。
“母親,那些事還想它做什麼,您現在高興就好!”沈怡勸解道。
王四娘之所以挑起這個話題,是為了疏解曾經鬱積在心中的苦悶,而能做她傾聽者的只有親生女兒。
“你說的沒錯,咱們現在過得高興就好,讓那些人在京城繼續鬥去……”
拿起金釵插在鬢間,王四娘看著鏡種自己道:“她們那裡會知道,咱們在這雍凉苦寒之地,卻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,而且還有老爺陪著!”
沈怡點了點頭,此時他原打算說些什麼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時王四娘卻嘆道:“現在為娘唯一牽掛的,就是你的婚事了!”
女兒已經快十七歲,大多數女子在這個年紀都已經嫁了出去,所以王四娘也心感著急。
但沈怡此時卻羞赧起來,女兒家聽到這些話,總是麵皮子淺的。
但王四娘卻沒理會這些,而是自顧自道:“若不是這雍凉之地太過荒僻,為娘有時候都在想,乾脆就讓你嫁在這裡算了,京城雖好但卻難待!”
說到這裡,王四娘再度嘆息道:“為娘可不想你,再踏上我的老路!”
所謂她的老路,王四孃的意思是給人做妾,她不想女兒去給人做妾。
如果要嫁在京城,作為沈家庶女的沈怡,很大可能會成為某位權貴的妾室,甚至兩人的年齡差會很大。
這是王四娘絕不願意看到的!
而此時沈怡已將頭徹底埋下,她可不願意繼續討論這個話題,這對她來講實在是太羞人了。
“娘,這些事以後再說吧,女兒幫你收拾一番,爹回來咱們就可以吃午飯了!”沈怡岔開話題道。
聽得這話,王四娘卻搖頭道:“你爹他中午不會回來,他會在冉千戶那裡喝酒,娘太瞭解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