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陽北城,一處偏於高檔的酒樓內,三樓一處包廂已被包下。
蔡洪站在包廂窗邊,正往街道上看著,一看就是在等人。
此時的他一身簡單長袍,看起來就像個員外,但其眼神卻透露出一股殺氣。
“來了!”蔡洪念道,然後便下樓前去迎接。
陳嘯庭此時也一身常服,當他踏進酒樓之後,便看見了下樓梯的蔡洪。
“陳老弟,你可算來了,老哥我等你好久了!”蔡洪迎接出來道。
陳嘯庭也拱了拱手,然後道:“蔡兄,在下來遲了!”
蔡洪便道:“誒…老弟你公務繁忙,我都知道!”
就在他兩人寒暄之際,酒樓老闆趕忙迎了出來,陪著笑道:“二位大人,酒菜已經上好,二位請上樓吧!”
在盧陽城內開酒樓的,認得錦衣衛總旗一級的人物,那是他們的基本功。
想要在這城裡發展,就離不得人家的照拂,否則再有背景也寸步難行。
“那好,咱們上去!”蔡洪說道。
陳嘯庭則道:“蔡兄先請!”
“陳老弟你先……”
兩人這麼讓了一會兒後,才約定一起上了樓去。
果然當他二人進了保險之後,裡面桌上已經上滿了菜餚,旁邊還擺著幾罈子酒水。
陳嘯庭初略一估計,這桌子菜至少二十兩銀子,蔡洪算是盡了心意的。
當然,雖然價是這麼個價,蔡洪是否會付錢給酒樓,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。
二人落座之後,蔡洪便給陳嘯庭倒上了酒,舉杯便道:“這杯酒,是向陳老弟你道謝的!”
陳嘯庭微笑聽著,此時也舉起了酒杯。
只聽蔡洪接著道:“之前在嶽安,若不是有陳老弟你提點,讓老兄我在舞弊案中露了臉,那有我現在進千戶所的機會!”
說道這裡,蔡洪不由站起身道:“這杯酒,早就該敬你了!”
蔡洪這話可是實話,雍西千戶所那麼多總旗,能進千戶所就那麼六個,足見其艱難。
陳嘯庭則笑道:“當初那事,蔡兄你也幫了我不少忙,說起啦我也該謝你!”
但緊接著,陳嘯庭也站起身道:“所以你我兄弟,就不要說誰謝誰了,都是兄弟……幹!”
蔡洪此時也被陳嘯庭感染,兩人碰杯之後,將酒一飲而盡。
再度落座之後,兩人各自又將酒杯滿上,順勢夾了幾口菜下肚。
這時蔡洪才笑道:“陳老弟,雖然蔡某現在進了千戶所,但往後還要靠你多加照拂,可別忘了在千戶大人面前,為老兄我美言幾句!”
陳嘯庭和沈嶽的關係,蔡洪是再清楚不過的。
前段時間陳嘯庭和嶽夢豪發生衝突,沈嶽到場後的處理方式,也更讓蔡洪認清了陳嘯庭的地位。
所以,即便同在千戶所中擔任總旗,但也是要分等級的。
而毫無疑問,陳嘯庭就是最高的那一級,在千戶所內誰不賣他幾分薄面。
陳嘯庭此時卻道:“蔡兄你客氣了!”
兩人再度碰杯後,蔡洪便道:“陳老弟你是千戶大人心腹,隨行去涼州這等差事,可是我都求都求不來的事!”
沈嶽即將要去涼州,在千戶所裡已經不是秘密,所以蔡洪才會知道。
而沈嶽的離開,意味著千戶所內兩位百戶的鬥爭,又將變得劇烈起來,到時候蔡洪的日子可不會好過,更何況此時他還管著孫耀林的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