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裡尋他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!
這是陳嘯庭前世學過的一首詞,他只記得當時在課堂上,老師用盡全力去詮釋了這句話的意境。
可說的再多也是白話,陳嘯庭無法體會句子的意境,直到他方才轉身的那一剎那。
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!
難道世上真這麼小?陳嘯庭心中暗道,面對站在一步之遙的明媚少女,他卻知該怎麼說話。
不只是他,站在對面的明媚少女,此時眼神中也多有驚慌,顯然是她也沒想到會在此遇到陳嘯庭。
冷場了五秒之後,陳嘯庭才憋出一句話道:“當日一別,還未請教姑娘芳名!”
雖然陳嘯庭是憋出的這句話,但在今日卻有不同一般的意思。
在上元夜,男女傾慕對方而問名字,有意則會回答。
換句話說,陳嘯庭此時問少女的名字,相當於就是在表白了。
徐有慧面露桃紅,卻沒直接說自己名字,而是道:“原來,威風凜凜的錦衣衛,也會被幾個謎語給攔住!”
陳嘯庭不由啞然,兩人當初不過一面之緣,這女子怎會知道自己的底細。
於是他便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的!”
徐有慧沒察覺到陳嘯庭話裡的戒備之意,答道:“當初我在街上,見過錦衣衛出動,其中有你!”
說到這裡,徐有慧還加了一句道:“而且我還知道,你是錦衣衛的小旗官!”
聽到這些,陳嘯庭心裡才鬆了口氣,這解釋還算說得通。
於是他再度道:“姑娘對我知之甚深,我卻還不知姑娘芳名呢!”
連續兩次問一個女孩的名字,陳嘯庭之心可謂昭然若揭了,徐有慧心裡也清楚。
饒是她聰慧異常,此時也羞得低下頭去,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道:“我叫徐有慧!”
這……實際上,陳嘯庭自己都認為,徐有慧不會說出自己的名字,誰知……
看著一身淡藍色襖裙的溫婉女子,陳嘯庭心跳不由加快了許多。
而在說出自己名字後,徐有慧也低下了頭去,一雙纖纖玉手都不知往哪裡放。
場面一時有些尷尬,兩人之間好似沒什麼話說,反倒是周邊少男少女的聲音縈繞耳邊。
不管怎麼說,作為男人都該先開口的,於是陳嘯庭便拉起話題道:“這個……我叫陳嘯庭……嗯……”
“徐姑娘,你方才說這燈謎謎底是啥來著?
不管怎麼說,有聊的就能化解尷尬,徐有慧便答:“謎底是……相見恨晚!”
聽到這四個字,陳嘯庭不由撫掌道:“沒錯,就是相見恨晚……”
只聽他接著道:“當日城外一別,姑娘芳蹤難覓,今日得見……確實是相見恨晚吶!”
陳嘯庭如此直白的話,讓徐有慧臉色通紅,她可沒見過陳嘯庭這般不含蓄的。
家中父兄都是讀書人,將徐有慧也教成了知書達理的性子,陳嘯庭這般火熱的情感讓她不知所措。
此時徐有慧也覺得奇怪,按道理說出身書香家庭的她,本該傾慕那些風度翩翩計程車子才對。
可不知怎麼的,自從那次見了陳嘯庭縱馬疾馳的英武模樣,她心裡便再也放不下其他人。
“徐姑娘……徐姑娘……”
連續兩聲輕呼,陳嘯庭才將徐有慧從思索中喚出。
“咱們到橋上去看看吧!”陳嘯庭笑著發出邀請,這是他試探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