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可以不買其他文官的賬,但胡唯德奉的是皇差,這其中差別可大了去。
一手握住刀把,陳嘯庭沉聲道:“當然要動手,今晚上辛苦你了,你的功勞本官會上報給百戶和千戶大人!”
這是之前就說好了的,伍俊自然喜不自勝,他這也算是用命博前程了。
聽到這話,趙英餘有平這些人則有些羨慕,紛紛後悔之前沒有堅持,只擔心這任務的危險性去了。
說完這些後,陳嘯庭便低聲對眾人道:“所有人聽令……隱蔽前進,今晚將這些賊人拔了!”
此時也已深了,陳嘯庭便率著手下人往前摸去,眾人皆儘量減小行進時發出的聲音。
在伍俊的帶領下翻過山頭後,便見林外空地上有一茅草搭建的房子,顯然是這些山賊搭建來臨時歇腳的。
伍俊招來手下差役問明情況後,才向陳嘯庭稟報道:“大人,放風的三人房子前石頭上有一個,房子後面的林子裡有一個,還有一個在房子西側的草垛裡睡著了!”
聽到這些情況,陳嘯庭才更放心了些,這些人雖然號稱悍匪,但在這只是相對那些流民來說的。
想到這裡,陳嘯庭也明白驛丞既然知道這些人的老巢,為何卻不上報縣衙將其剿滅。
因為只有這些悍匪存在,他的驛站對商人們來說才有價值,否則誰會來住。
“餘有平,肖敏中,鄭定!”
陳嘯庭一連喊了三個名字,這三人也迅速來到他面前,陳嘯庭便吩咐他們去將放風那三人解決掉。
當餘有平三人帶著手下各自離開後,陳嘯庭又道:“剩下的人,讓你們手下的人準備弓箭!”
看著草房內亮起的火光,以及裡面隱約傳來的笑罵聲,陳嘯庭嘴角露出了冷笑。
這麼大晚上出來做事,他心裡也很不痛快,但他不能回胡唯德撒氣,就只能拿這些人開刀了。
林子另一頭,老窯子抱著手裡的刀,看著草房方向暗自罵著。
今天搶肥羊的時候,他可沒少出力,可現在卻被派到外面放風,連口酒都沒得喝。
“王八蛋,不就因為老子後來些,就敢這樣欺負老子,給來老子走著瞧!”老窯子嘴裡惡狠狠道。
老窯子之所以叫老窯子,顧名思義就是因為他喜歡煙柳之地,每次分的錢都被他砸到了城裡青樓中。
此時他越想心裡就越不得勁,一把握著刀就看到了面前書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可也是他這一刀,將已經摸到他面前幾米處的差役嚇了一跳,發出了“嚯”的一聲低呼。
老窯子趕緊將刀拔了出來,做出戒備姿態罵道:“誰在那裡?”
雖然這裡不可能有旁人,但老窯子還是很謹慎,否則他也活不了這麼多年。
這是鄭定第一次出這樣的任務,事情發展得不是那麼順利,情急之下他便下令道:“殺了他!”
於是餘有平和手下差役自四個方向殺出,四柄刀從不同方向砍向老窯子,讓這位老江湖一時間亡魂皆冒。
老窯子胡亂劈出兩刀,頓時響起金戈交擊之聲,雖然格擋開了殺向他的其中兩柄刀,但剩下的兩柄刀還是劃到了老窯子腹前和肩上。
吃痛之下,老窯子發出“啊”的一聲慘叫。
鄭定一時慌了神,厲聲下令道:“殺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