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與幾名書吏,在混亂之際奪路而逃,穿入密林荊棘狂奔不止,這才逃得一命!”
似乎是為了結束答話,胡唯德特意作總結道:“之後我們才逃到了這裡!”
這裡陳嘯庭有個細節不太清楚,便問道:“這些賊人來了就搶官服印信,還是說什麼東西都搶?”
如果是針對官服印信這些東西來的,那針對的意味就太明顯了,這就意味著背後還有人。
否則一群山賊,怎會知道如此秘密之事,剛好就將胡唯德給搶了。
胡唯德則道:“那些山賊從林子裡衝出來,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……”
其實胡唯德沒說實話,官印和公函都在他隨身包裹中,但被他慌亂間弄丟了。
事情經過陳嘯庭大致已弄清楚,於是他便問道:“胡大人,眼下你已安全,接下來咱們該如何行事?”
不管胡唯德此行真正目的是什麼,不管那些山賊為什麼會搶他,現在陳嘯庭只想讓自己不陷那麼深。
所以他不看皇帝的密旨,也不會提胡唯德提建議,他只一心把護衛的工作做好。
可聽到陳嘯庭這樣問自己,胡唯德稍稍一想後,便道:“現在的第一要務,就是將本官的官服印信奪回來,沒有這些東西,本官到了衛所無法行事!”
胡唯德的想法很瘋狂,於是陳嘯庭便道:“大人可知,我們接到的命令是,只負責護衛你的安全,剿賊是軍隊該做事!”
山賊可沒那麼容易拿下,他陳嘯庭可不能聽了胡唯德的話,就讓手下的弟兄去送命。
早已料到陳嘯庭不會輕易答應,胡唯德便道:“陳小旗你要知道,你護衛的不是本官的安全,還有本官差事的安全,可現在拿不回那些東西,差事就沒法辦……”
“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,我胡某自該領罰,但陳小旗你怕也難全身而退!”胡唯德悠然道。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即便陳嘯庭意志堅定,此時也覺得抉擇艱難。
胡唯德可以向皇帝上摺子,到時候他在裡面將責任全推給他,陳嘯庭是承受不起這個後果的。
但也不是說就這麼簡單答應,陳嘯庭便道:“大人可知,我手下兄弟加起來不過四十來人,圍殺山賊人手不夠,還是指揮附近衛所,或是稟報東鄉縣衙……讓他們派人圍剿!”
聽到陳嘯庭這些話,胡唯德如看白痴一樣看著他,只聽他道:“本官是秘密來的,你難道要鬧得人盡皆知?到時候本官失了顏面,還如何辦差?”
而緊接著,胡唯德又道:“你也不用太過擔憂,本官方才回憶了一下,那些山賊至多不過二十人,若非本官身邊護衛之士太少,也沒他們逞兇的機會!”
陳嘯庭面露沉思,好一會兒後才道:“敢問大人,這些人所用兵器如何?可有弓箭盔甲?”
裝備這個問題很重要,若是這些山賊兵器齊全,依舊沒那麼好處置。
胡唯德又是回想一番後,才道:“這些人不到半數有兵刃,其他人都是拿著木棒等物,只有帶頭那幾人穿著破舊皮甲!”
這下陳嘯庭心裡就有數了,他們這便所有人都有佩刀,校尉們都著鐵甲,此番出來還從庫房領了強弓。
人數,兵器,鎧甲,裝備都佔優勢,這山賊窩還是可以闖一闖的。
見陳嘯庭面露深思,只見胡唯德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,抓住陳嘯庭手臂道:“陳小旗,不能再拖下去了,拖得越近東西越可能找不回來,到時候差事就真的辦砸了!”
咬了咬牙後,陳嘯庭才一拍桌子道:“胡大人放心,我會幫你把東西找回來!”
胡唯德被嚇了一跳,然後才惡狠狠道:“必須追回來,本官要將那些賊人挫骨揚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