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既然答應,事情也就定了下來,陳嘯庭只能期望周文柱不要太坑自己。
想了想後,陳嘯庭便道:“大人,兵部主事既奉皇命,想必同行屬員隨從有不少吧?”
周文柱答道:“這位胡大人從涼州過來,千戶所來的訊息說,這位胡主事只帶有三名書吏和幾名名隨從,並沒有太多的人。”
聽到這些,陳嘯庭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受了,這些人居然連護衛都沒有。
沒理會陳嘯庭的憤懣,只聽周文柱道:“此行事關重大,本官決定抽調百戶所內精幹力量交由你率領!”
“你可不要讓本官和千戶大人失望!”
聽到最後這句話,陳嘯庭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可能,因為他不能讓盧陽城內沈千戶的意思。
要知道,他陳嘯庭能有今天,雖然和他自己的努力分不開,但沈嶽對他的賞識更至關重要。
整理了衣袖後,陳嘯庭向周文柱行禮道:“卑職定全力以赴,不負大人所託!”
周文柱示意陳嘯庭起身,便對他道:“桌子上有份名單,你按上面所示去叫人吧,幾位總旗本官都打過招呼了!”
陳嘯庭上前兩步,拿起了桌面上的那份名單,便見上面全是年輕人的名字。
一共九人,其中只有一人陳嘯庭不認識,其他人不是陳嘯庭的部下,便是他的好友。
此時只聽周文柱道:“你們一行近四十人,咱百戶所現有五十匹馬,本官撥給你四十匹……”
說道這裡,周文柱則鄭重道:“在衛所那些人面前,可不能丟了咱錦衣衛的氣勢,你可記住了?”
那我究竟是保護兵部那位,還是替錦衣衛去擺排場的?陳嘯庭腹誹道。
只聽他答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職定不會辜負大人重託!”
周文柱點了點頭,便道:“行了,你也去準備吧,中午吃了飯就出發,去東鄉縣北的驛站等候,那位胡大人會在哪裡與你們會和!”
居然要跑那麼遠,短暫的驚訝後陳嘯庭立即便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職馬上去點齊人手!”
周文柱點了點頭,便道:“記住,雖然這位胡主事是秘密來的,但還是得提防賊人作祟!”
陳嘯庭向周文柱行禮後,便迅速轉身離去,到出發之前他的事情還有許多。
而在他離開後,周文柱才放下了自己的繡春刀,看著門外怔怔出神。
良久後,才聽周文柱嘆息道:“不知這位胡大人來廣德,又會牽扯到多少人和事,衛所裡的腌臢事可不少!”
雖然知道衛所問題不少,但軍隊的事錦衣衛一般不直接過問,或者說不是百戶衙門能過問的。
大明朝以文制武是潛規則,皇帝再以廠衛制衡文官集團,便不可能給錦衣衛在兵事上更大權力。
現在皇帝秘密派人清查衛所,就說明發現了一些問題。
所以,那位胡大人並不那麼安全,特別是在清查開始之後。
再說陳嘯庭那邊,拿著名單點齊人手後,陳嘯庭讓他們在衙門裡伙房吃飯。
所有人都全副武裝,吃過飯後他們就能動身。
曲正豪站在自己的大堂內,對來訪的徐成望嘆息道:“還是陳小旗年輕,得百戶大人倚重啊!”
徐成望正要說些什麼,卻聽外面傳來密集的馬蹄聲,於是他道:“他們已經出發了!”
曲正豪也知道其中內情,便道:“這差事有些棘手,這次可夠他操心了!”
聽了這話,徐成望卻不贊同。
差事固然棘手,但何嘗又不是跳板,辦好了千戶大人交代的差事,其好處也是讓人眼紅的。
只可惜,他們兩人升了官,這些差事輪不到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