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前面出現一官員,問道:“府衙重地,你們來做什麼?”
語氣有些不善,甚至有質問的意思在其中,讓跋扈慣了的趙英馬上就想上前開嗆。
但陳嘯庭卻伸手攔住了他,呵斥道:“下去,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”
將趙英瞪回去後,陳嘯庭才轉過身來,對面前官員拱手道:“陳大人,在下奉百戶大人指令,特帶新任坐堂校尉前來!”
不怪乎陳嘯庭有耐心,眼前這位陳大人雖然是府衙三位大老爺中排名最後那個,但卻不是他能隨意甩臉色的。
眼前這位廣德府通判陳立誠,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,廣德府內刑獄訟事皆由他掌管。
陳嘯庭可不想因為毫無必要的
作為文官,陳立誠對錦衣衛天然就有排斥感,所以此時他對陳嘯庭態度並不友好。
而聽了陳嘯庭的話,陳立誠瞬間就明白了此事意味著什麼,這是衝府衙和府臺大人來的。
當初往上遞狀子的事,雖然李長山做得很低調,但陳立誠知道這件事。
對於李長山和沈嶽反目,陳立誠其實是能理解的,因為世上沒有絕對的朋友,只有利益會驅使人做出選擇。
所以,現在就是李長山的報應來了,只不過這股報應會將整個衙門拖進去。
但該說的話陳立誠還是要說,只見他揹負雙手道:“前幾個月沈千戶才撤了府衙的坐堂校尉,你今天帶人來……可就是打你們千戶的臉了!”
陳嘯庭面色一寒,但還很快就控制了情緒,只冷冷道:“大人說錯了,我們千戶大人之前說的是撤換坐堂校尉,而不是撤掉……之前為撤,現在為換而已!”
說到這裡,陳嘯庭緊接著還道:“大人掌一府獄訟,民之懸命,可不能曲直不分!”
聽得這話,陳立誠不由大怒,但對陳嘯庭這名小旗官,卻絲毫沒有辦法。
錦衣衛和文官根本不是一個系統,陳嘯庭此行背後還有沈嶽撐腰,他陳立誠對付不了這些人。
更何況,陳嘯庭是衝李長山來的,陳立誠如果和他們槓上了,只不過白白替李長山擋了刀。
作為一寒門走進殿閣計程車子,陳立誠不允許自己做這麼傻的事。
剛剛他對陳嘯庭的這番話,便足夠向李長山交代了,畢竟他是出言相鬥過的。
陳立誠拍了拍自己衣袖,臉上從新恢復平靜後,則道:“你一小旗官,也敢妄言本官曲直,可笑!”
說完這話,陳立誠冷笑兩聲之後,便拂袖而去。
不遠處的吏員們見大老爺走了,一個個也都沒看熱鬧的心思,各自便繼續做手裡的事。
通判大人都攔不住,他們這些人自然該幹嘛幹嘛去,否則只會給衙門惹禍。
將肖大成送到坐堂所在後,陳嘯庭便對他道:“從今天起,你就正式在府衙坐堂了!”
“百戶大人恩典,才讓你繼承了你大伯一脈的差事,記住……不要讓百戶大人失望!”
剛成了錦衣衛,肖大成此時本有些畏縮,但他當即卻道:“大人……放心,屬下不會辜負百戶大人厚望!”
“在府衙內,要少說多看,沒有指令不許擅自行動……”
陳嘯庭一說就停不下來,這時候他也想起當初的自己,卻完全沒守過這些規矩。
但現在身份不同,作為上官他還是希望手下能安分些,而不是瞎折騰。
陳嘯庭說了一堆,肖大成應接不暇只想著事,卻聽趙英道:“大人跟你說的,都聽清楚沒?”
肖大成這才連連點頭道:“聽清楚了,謝大人指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