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句話說,雖然陳本賢覺得自己攤上事了,但卻沒想過自己的身份暴露了。
還是那句話,他陳本賢一府望族之首,堂堂舉人功名在身,又怎會和白蓮教反賊扯上瓜葛呢?
站起身來,陳嘯庭往書房大門外走去,這處府上的禁忌之地顯得特別安靜。
當他來到西院時,正發現小兒子正在書房內看書,旁邊先生則耐心教導著。
當陳本賢進了房間之後,坐在椅子上的先生便起身行禮道:“學生見過的陳員外!”
教書先生雖比陳本賢年長,但其只有秀才功名,所以對陳本賢畢恭畢敬。
“鄭先生,我兒今日學的如何?”陳本賢沉聲問道。
鄭先生想了想後便道:“公子還算認真,今日已能被背下全部弟子規了!”
說到這裡,鄭先生還有些洋洋得意,這可把一邊的陳長陽嚇到了,弟子規他只是粗略能背下而已。
原本陳長陽以為自己老爹會抽一句讓自己的背,但現實卻不是這樣,只聽陳本賢道:“讀萬卷書行萬里路,讀書同時也得出去走走,增長見聞才行!”
說到這裡,陳本賢沉聲道:“先生既讀聖賢書,便該懂得知行合一的道理,所以明日你帶長陽到鄉下看看,整天待在府裡能讀出什麼!”
雖然對這個決定感到突兀,但道理是無可反駁的,所以鄭先生道:“陳員外如此深明大義,學生佩服!”
陳本賢沒有多說什麼,也沒有理會自己兒子想抗爭的表情,轉身便離開了書房。
家裡可能會出事,把兒子送到鄉下去,也算給陳家留了個根兒。
這裡所謂的鄉下,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鄉下,而是白蓮教在廣德的老巢,被陳本賢如此稱呼而已。
到時將人送到,陳本賢也會將鄭先生滅口,到時候偽裝劫匪殺人的情形,就能讓陳長陽由明轉暗。
離開兒子書房後,當陳本賢遇到管家之後,沒等他說話管家卻先道:“老爺,段老爺他們請你過府喝茶,說是要和你商討打壓三才會的事!”
會主謝平被抓入獄,眼下三才會群龍無首,正是他們全力打壓的好時機。
即便三才會是錦衣衛養的狗,但若是他們把這條狗殺了,百戶所又能將他們如何?
雖然想起來很美好,但陳本賢那裡會有摻和的想法,謝平就是替他掌握的三才會。
三才會替錦衣衛收取例錢,但三才會的勢力很多時候卻為陳本賢所用。
去年廣德府衙公審高士傑,當時陳本賢能迅速調集那麼多人手圍困府衙,靠的就是三才會的地下實力。
當然這些事情是機密,即便那些參與此事的三才會幫眾,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。
“喝茶,喝個屁!”陳本賢怒罵道。
說髒話在陳本賢身上很少見,可想而知他此時心情有多差,管家此時也不敢多嘴插話。
“你去合計一下府上現銀,以及錢莊裡能動的現銀有多少,全部給我集中起來!”陳本賢沉著臉道。
這時管家問道:“老爺,您這是要做什麼!”
這話恰恰問錯了,便聽陳本賢冷聲道:“趕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