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活動方式很多,最常見的便是賞雪,陳家後花園是再好不過的地方。
只不過,當初的府城五大家族,如今只剩了四家還在,其他想要起來的都被打壓。
畢竟,當某些人失去利用價值之後,就沒人會再讓利給他們,因為沒人會嫌自己錢多地多。
而這四家之中,真正吃飽喝足的還是陳家,因為陳家在假藥事件中牽扯最小。
陳家花園閣樓上,段國安放下了酒杯裡的佳釀,感慨道:“瑞雪兆豐年,看來明年又是大豐收!”
這裡的大豐收,不是指地裡面的產出,而是在鬥爭中割其他小家族的羊毛。
楊遠教垮臺後,段國安就坐上了士紳第二把交椅,此時說話自然有些分量。
這次聚會只他們幾個老傢伙,各家年輕才俊們也都匯聚城府,只是他們幾個待在閣樓上。
所以,陳本賢的目光,一直透過閣樓看向了下面談話的年輕人們。
當然,陳本賢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兒子身上,這是他未來的接班人。
可這時,卻聽段國安道:“聽說了沒,百戶所姓陳的又回來了!”
廣德百戶所的陳嘯庭,給在座眾人可留下了深刻印象,楊家可就毀在這廝手上。
而且近一年每次府城內有大風波,都和陳嘯庭脫不了干係,這讓段國安很是警惕。
原本他是想聽陳本賢看法,但那知一旁的侯平山道:“陳嘯庭去了盧陽,廣德這邊才安分了許久,他這般大張旗鼓過來,怕是來者不善?”
不只是陳嘯庭,每次雍西千戶所有人來,都意味著有大事發生。
近一些的,就是嶽安府的舞弊案,差點兒連百戶房文康都被拉了下去。
段國安於是對陳本賢道:“陳兄,你怎麼看?”
實際上,陳本賢現在想到了一封信,一封從盧陽寄過來的信。
想到堂堂錦衣衛副千戶,居然給自己來信,陳本賢都有些受寵若驚。
韓彧在信裡告訴陳本賢,說他弟弟陳本良是被陳嘯庭所殺,還說可以幫他報仇。
自己親弟弟被殺,對陳本賢來說當然是深仇大恨,但因此而向陳嘯庭尋仇,陳本賢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些。
更何況,雖然韓彧在信中說得有板有眼,但對陳嘯庭是否是真兇他依然懷疑。
雍西千戶所的事,陳本賢專門瞭解過,所以他更覺得這是韓彧在利用自己。
陳嘯庭是沈嶽的人,如果自己聽了韓彧的話對陳嘯庭下手,很可能會招來沈嶽的報復。
面對段國安所問,陳本賢笑著答道:“咱們都老實本分做事,該往百戶所交的例錢也沒少過,不必擔憂!”
陳本賢這話說了當沒說,段國安聽了也覺得很是無趣。
這時,排行老四的寧有言舉起杯道:“來來來,別辜負了這良辰美景,喝酒!”
四人心思各異,卻在此時把杯碰在了一起,讓下面年輕人看到後,還以為自己四家之間的關係有多好。
原本對陳嘯庭回廣德不是很在意,但有了段國安這番擔憂後,陳本賢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再上了一個臺階。
畢竟,他是真正的白蓮教的反賊頭目,最擔心的就是錦衣衛到訪。
陳嘯庭回廣德,究竟是幹嘛來的?成了陳本賢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。
他有渠道查證此事,對此他已經迫不及待了,乃至於對眼前美景美酒已提不上興趣。
但為了不表現出異樣,陳本賢還是耐心度過了上午,在府上好生招待了段侯寧三家人之後,才將他們送出了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