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確實新鮮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所以劉玉才道:“給我指路,若是能放我出去,就說來聽聽!”
陳嘯庭如此慎重以對,劉玉才卻是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,讓劉建平和牧長歌看了很不爽。
一個階下囚而已,卻不清楚自己的位置,劉建平當即呵斥道:“混賬,大人同你說話,你敢無禮?”
“看我礙眼,何不殺了我?”劉玉才平靜道,然後便轉身回了牢房角落,那裡窩著要暖和一些。
陳嘯庭揮手讓劉建平退下,然後開口道:“劉大人當初聽了韓彧的鬼話,才做了些錯事,我都替你感到惋惜!”
這話劉玉才是不會相信,當初陳嘯庭抓他的時候,哪動作可凌厲得很。
“但大人你可知道,你也受到了韓彧的矇蔽,當時有些事情你還不知情,就被韓彧給利用了!”陳嘯庭循循善誘道。
這時劉玉才終於提起了興趣,便問道:“我怎麼被矇蔽了?”
“難道大人就不疑惑,當時為何三才會的人也配合你,難道真的只是廣德這幾個大家族在搞鬼?”
當時周文柱不在廣德,有幾大家族的人在背後搗鬼,三才會亂起來也很正常。
柳關不甘於人下,既然有人支援他奪權,三才會內亂也很正常。
這時,陳嘯庭則道:“我們在後面調查中,發現三才會內亂有白蓮教的影子!”
這絕不是信口開河,當時將謝平救出來時,陳嘯庭還抓了其他幾名白蓮教徒,當時還藉此打掉了好幾個白蓮教窩點。
但聽到白蓮教三個字,劉玉才卻笑道:“所以,你和周文柱一樣的想法,是來讓我指證韓大人,說他和白蓮教有勾結?”
陳嘯庭的心思被一語道破,讓他接下來準備好的話噎住,此時之絕對把不住劉玉才的心思。
然後,便聽劉玉才道:“你們不要痴心妄想,誣陷韓大人的事我不會做!”
韓彧現在還是副千戶,只要韓彧勝過沈嶽,就是他劉玉才堂堂正正出獄的時候,所以劉玉才不可能幫陳嘯庭搞自己靠山。
為了讓劉玉才看清局面,陳嘯庭便道:“想必你也該知道,韓彧已到了必敗的境地,你何苦要為他陪葬?”
誰知劉玉才反駁道:“若是韓大人必敗,還需要你陳小旗從盧陽到這裡來?”
如此不上道,陳嘯庭還能保持平靜,站在他身後的劉建平已怒火大熾,此時他就像一刀砍了劉玉才。
思緒轉動後,陳嘯庭接著道:“劉大人,韓彧如今權柄盡喪,你繼續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!”
“只要你和我合作,指證韓彧與白蓮教反賊勾結,我會向千戶大人上報你的功勞……”
“到時候還你自由不在話下,甚至於恢復職位,也不是沒有可能!”
威逼利誘,一直以來都是陳嘯庭慣用的方法,每一次都會給人極大的希望。
但偏偏,他的方法在劉玉才這裡再度受挫,只聽劉玉才道:“陳小旗,你知不知道勾結白蓮教反賊是連累家人的死罪?”
“韓大人若是勾結白蓮教反賊,那我豈不也和白蓮教有了勾結?”
說道這裡,劉玉才冷笑道:“到時候韓大人垮了,你們還會和我這勾結白蓮教大人講誠信,將我放出去?”
“陳大人,你是把人都當傻子了?”劉玉才譏諷道。
劉玉才看問題很通透,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,一旦失去利用價值,他劉玉才就會被拋棄。
繼續咬牙撐著雖然可能失敗,但即便死也只劉玉才一人,而若是聽陳嘯庭話的牽扯上了白蓮教,那會把全家人都害死。
這筆賬,劉玉才算的很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