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陳嘯庭當然是擔心的,這就讓他想早些趕回廣德。
但同時陳嘯庭也想到,雖然周平知道他殺了陳本良,但卻不會知道自己為何殺陳本良。
只要陳本賢不知陳嘯庭知道他的秘密,那麼他就不會因為一個空穴來風般的訊息,就要找錦衣衛為自己老弟報仇。
所以,就算陳本賢收到韓彧傳訊,也不見得陳本賢會動手復仇,至少他得核實一下。
反而,若是因此韓彧和陳本賢有了聯絡,陳嘯庭恰恰可以抓住這一點,坐實韓彧和陳本賢勾結。
韓彧不知道陳本賢是白蓮教反賊,更不會知道沈嶽現在的打算,所以他很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所以,事情無絕對,不利的局面只要稍稍換個思路,就會發現豁然開朗。
韓彧想要將他玩弄於鼓掌,但他陳嘯庭也不是吃素的。
就在陳嘯庭要收刀入鞘時,卻聽左右皆傳來破空之聲。
“箭……”
處於本能反應,陳嘯庭一個打滾翻出幾步遠,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正插著兩支箭。
於是陳嘯庭迅速靠到牆根,左右都有弓手的情況下,他只能觀察住一邊。
看著不遠處的大樹,陳嘯庭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,然後用力往前甩了出去。
他的力氣可不小,石頭剛好擊中了樹枝幹分叉處,然後便有人從樹上甩了下來。
畢竟也有五六米高,摔下來後那名弓手發出慘叫聲,但陳嘯庭卻沒去結果他的性命,因為暗處至少還有一名弓手。
掉地上那人忍著劇痛,緩緩往巷子口爬去,陳嘯庭就這麼看著他爬遠。
時間逐漸過去,這裡離陳嘯庭住處已經很近聽到慘叫聲後張二鐵幾人也趕了過來。
見陳嘯庭一個人躲在牆角,他們還以為他喝醉了,但卻看見了陳嘯庭手裡提著刀。
於是他們紛紛抽刀出鞘,然後圍到了陳嘯庭身邊來。
“大人,怎麼了?”張二鐵問詢道。
陳嘯庭仍舊聽著動靜,此時有張二鐵幾人過來,讓他的底氣足了不少。
“附近還有一個弓手,小心!”陳嘯庭提醒道。
這時他能想到,這些弓手很可能是韓彧派過來的,拉攏不了就直接殺掉,這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。
大約又等了兩分鐘,陳嘯庭忽然想到了什麼,然後站起身便相反方向追去。
在他背後的那顆樹上,此時已經空無一人,想來是見情況不妙跑樂了。
於是陳嘯庭立即轉身,去找那名從樹上落下來的弓手。
當他帶人越過巷口轉角時,既沒有看見周平,也沒有看見那名弓手。
這時,張二鐵拿著一支箭矢趕了過來,然後道:“大人,是弓射出來的,而且不是制式箭矢!”
作為堂堂錦衣衛副千戶,韓彧想要找人來殺他,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,自然不會再工具上出簍子。
盧陽城內三教九流,那個都和錦衣衛有聯絡,說不定剛剛來殺他的這些人,就是忠義堂中的某些好手。
但想來,以韓彧脾性,不管他請來的殺手做沒做成事,都會被他滅口以絕後患。
所以,即便那兩名弓手逃走了,很快也會遭受韓彧的毒手。
一把將箭矢掰斷後,陳嘯庭冷聲道:“今晚的事不要說出去,都爛在肚子裡!”
今晚的事很敏感,但也有利用的地方,所以陳嘯庭要再向沈嶽彙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