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沒有動,但遠處那人卻動了起來,邁動腳步往陳嘯庭這邊走來。
“站住!”陳嘯庭冷聲道。
可那人卻沒停下腳步,於是陳嘯庭微微抬手,將佩刀從刀鞘中拔出了一截。
就當陳嘯庭要再度警告時,對面走來那黑影停下了腳步,但光線太差陳嘯庭看不清他面容。
“你是誰?”陳嘯庭冷聲問道。
這時,對面男子開口道:“陳大人,咱倆見過!”
對面這人身無別物,相對陳嘯庭來說也顯得瘦弱,所以陳嘯庭便走近了幾步。
這人見陳嘯庭握刀而來也不退縮,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,看得陳嘯庭心裡很不爽。
當他走進一些,便大致看清了面前男子的面容,但他實在想不起來,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位。
“我不認識你!”陳嘯庭平靜道。
對面這人也不著急,徐徐道:“陳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,那在下就來幫您回憶一下!”
“永治十五年七月初四的晚上,咱倆見過!”
這個時間節點,對陳嘯庭來說一點都不清晰,所以他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。
只聽這人接著道:“那天晚上,在下向陳大人問過路,陳大人可還記得?”
一年多前的事情,陳嘯庭哪裡能記得起來,找他問過路的人不知有多少。
緊接著,對面那人又道:“當天晚上在下問過路後,還往大人你來的方向去看了看,然後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!”
節奏不能一直被別人帶著,陳嘯庭便道:“什麼有意思的事?”
“在大人出來的院子裡,你的手下正在挖坑埋人……”
挖坑埋人?去年七月初四?
陳嘯庭搜腸刮肚想著,雖然隱隱約約已經抓住了某個點,但一時間就是想不出來。
只聽這人繼續道:“就在兩天後,你的手下又把人挖了出來,然後帶到城外沉了河……”
說道這裡,對面男子嘆息道:“這些都是陳大人你一手安排,難道真的記不清了?”
“你殺的人我查了一下,名字叫陳本良!”
陳本良……七月初四的晚上……殺人後埋了……
此時,只見對面男子邪魅微笑道:“這位兄臺,大安巷怎麼走!”
“是你!”陳嘯庭語氣森冷道,右手微微將刀往外拉出一截。
去年七月初四的晚上,就是陳嘯庭處死陳本賢親弟弟陳本良的時,那天晚上出了張二鐵家,他便遇到了一名聲自稱來自千戶所的男子。
而眼前這人,就是當初那人。
於是,陳嘯庭殺氣畢露道:“當初為何要跟蹤陳某手下?”
這男子微微笑道:“因為好奇,我這人就喜歡探聽秘密,更何況當時你們還做得那麼隱蔽!”
陳嘯庭繼續拔刀,然後道:“難道你不知道,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?”
對面男子並未被嚇到,只見他冷靜道:“你就不好奇,為什麼現在我找上了你?”
陳嘯庭停下了拔刀的動作,問道:“難道你是來尋死?”
對面男子笑道:“都是一個衙門裡共事,陳大人說死就嚴重了!”
這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,別說是一個衙門的人,便是他陳嘯庭手下的人,不聽話照樣得弄死。
隨即,對面男子擺正態度,沉聲道:“我這次來,是有話要和你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