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這時沈嶽都不太相信,陳本賢會是白蓮教的反賊,只見他苦笑道:“大人,陳家在廣德樹大根深,其本人有考取了舉人功名,卑職怎會去懷疑他!”
這話雖然簡單,但卻很有道理,因為沈嶽現在都是這個想法。
見兩位大佬都有猶豫,陳嘯庭便道:“千戶大人,周百戶的謀劃是要把韓彧和白蓮教反賊聯絡起來,那咱們就要抓個反賊出來指認他!”
“陳家和白蓮教反賊有勾結,已是十有八九的事情,咱們正好藉此幾乎將其連根拔起,也為千戶大人日後少些麻煩!”
周文柱一聽,對陳嘯庭的話深以為然,他要構陷韓彧和白蓮教有勾結,僅憑劉玉才等人的招供,確實顯得太單薄了些。
只不過還是那句話,陳家在廣德樹大根深,貿然動之確實需要極大的魄力。
最近這段時間,雍西千戶所已經鬧出了齟齬事,這時候確實不太好再鬧騰。
所以沈嶽此時猶豫了,動一個陳家他還不放在眼裡,關鍵在於後面可能引起的風波。
沈嶽特意向周文柱瞭解過,這位陳大老爺不但有著舉人功名,而且一向行善積德,動此人很容易讓文官們出來說話。
這時,陳嘯庭突然道:“大人可還記得,當初您去廣德府公審白蓮教天王高士傑時遇險,那些圍攻府衙的反賊很有可能就是陳本賢安排的!”
好傢伙,陳嘯庭這一手用的夠絕,直接把當初沈嶽涉險的事都拿出來說。
但效果很好,當初在府衙內的驚險一幕,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沈嶽還歷歷在目。
當初若不是陳嘯庭拼死護衛,他沈嶽也就交代在那裡了……所以這陳家是他的大仇人!
拍了拍桌子,沈嶽站起身道:“廣德府陳家既然是白蓮教反賊,那本官就留不得他們!”
原本陳嘯庭以為要直接抓人,結果沈嶽卻道:“周百戶,你立刻回廣德去查證陳家異常之處,最好能找出他們和白蓮教勾結的證據!”
陳家是廣德望族,錦衣衛對他們就不能過於粗暴,那樣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聽到讓自己去查,周文柱腦袋都大了一圈,他廣德百戶所可還沒平靜多久,這下又要起風波了。
但大佬已經下了命令,周文柱也只能單膝跪地道:“卑職領命!”
然後周文柱的心思就發生了轉變,若真把陳家拿下,同時借陳家將韓彧拉下來,他也就立了大功了。
到時候從廣德轉任千戶所為百戶,有沈嶽關照,熬熬資歷升到副千戶也不是不可能。
所以,就讓陳家成為自己官途的墊腳石吧……這是周文柱起身後的想法。
這時,沈嶽便對陳嘯庭道:“陳小旗,既然這次是你建言獻策,那你也去廣德督辦此事吧!”
督辦此事……意思就是說,陳嘯庭是代表千戶所去的廣德,這讓周文柱感覺到有些難受。
當初都還是自己手下的手下,這才多久就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?
好在,陳嘯庭畢竟清楚這裡面的忌諱,於是他謙卑道:“千戶大人,卑職去也只能為周百戶跑跑腿,畢竟的大方向還是他來安排!”
這次對付陳本賢,主要靠廣德百戶所的力量,所以要足夠尊重周文柱。
既然陳嘯庭說的有道理,雖然對此覺得無所謂,但沈嶽還是道:“那就讓的周文柱先回去,三天之後再出發去廣德,要是一同去會刺激到某些人!”
如果陳嘯庭和周文柱一起回廣德,其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,任誰也知道有大事要發生。
周文柱和陳嘯庭分開走,這是掩人耳目的辦法,而且是很有必要的。
陳本賢這種白蓮教反賊,關注最多的就是的廣德百戶所的情況,所以不能刺激他讓他緊張起來。
此時,只聽沈嶽嘆息道:“堂堂舉人,奈何做賊啊!”
這個問題不單沈嶽想不通,陳嘯庭一樣也想不明白,如果有機會的話,他只想問問陳本賢怎麼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