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自己是個晚輩,這時沈嶽詢問自己意見,陳嘯庭還是覺得自己懂事一些。
於是陳嘯庭便道:“千戶大人,卑職以為周百戶所言很有道理,當初廣德府不安寧時卑職也在,並親身參與了此事處置!”
“當時卑職就覺得奇怪,為何在三才會的人發瘋的節骨眼上,劉玉才也跟著胡來……”
說道這裡,陳嘯庭對周文柱欠身道:“方才聽了周百戶所言,卑職才知道……居然是韓彧和白蓮教的人有勾結!”
陳嘯庭說了這麼多當沒說,於是沈嶽便不耐道:“所以你也贊成周百戶的謀劃?”
點了點頭後,陳嘯庭便道:“卑職不但贊成周百戶的計劃,而且還有一點補充的東西!”
不只是沈嶽感到的奇怪,便是周文柱也露出了好奇心,他倒是想看看陳嘯庭要補充些什麼。
陳嘯庭也是心思聰穎之人,知道得吊吊這倆大佬的胃口,便道:“大人要證明韓彧和白蓮教有勾結,最好就是查出白蓮教來,讓韓彧翻不了身!”
周文柱只想著構陷韓彧和白蓮教有勾結,但他卻找不到白蓮教的蹤跡,所以構陷就只能是構陷。
於是周文柱忍不住問道:“陳小旗,你又辦法查出白蓮教的人?”
將沈嶽也一臉希冀望著自己,陳嘯庭便問周文柱道:“周百戶,如果卑職說廣德陳本賢是白蓮教匪首,您信是不信?”
這還用說?周文柱當即道:“這不可能,陳家家大業大,陳本賢更有著舉人功名,怎會是白蓮教匪首!”
聽周文柱這麼一說,沈嶽也是深以為然,這樣一個人會是白蓮教匪首,他圖什麼?
就知道他們不會相信,陳嘯庭便道:“二位大人,卑職從不信口開河!”
“之前卑職手下校尉,在檢查南城周家米行賬冊時,發現周家米行在於陳家交易時,付給陳本賢的銀子只有四分之一!”
“陳家遠在廣德府,為何不就近賣糧?即便運到盧陽來賣,為何又以如此低價賣糧?”
這裡面確實很不合理,這種不合理直接就讓人聯想道,陳家很不對勁。
這時,周文柱則道:“但是,這又能說明什麼?和本官方才說的白蓮教有什麼關係?”
實際上,陳嘯庭只要說出,自己當初綁了陳本賢的弟弟陳本良,並從陳本良這裡得知陳家和白蓮教有勾結就可以。
但這裡存在兩個問題,其一是陳本賢已經死了,沒法出來作證;其二是既然陳嘯庭當初就知道了陳本賢是白蓮教徒,為何不主動說出來?
所以,陳嘯庭此時只能從周家的事說起,只聽他道:“就在昨日,卑職手下在跟蹤周家車隊時,發現了車隊裡藏有大批兵器!”
“而這些兵器,極有可能就是賣給陳本賢的,陳本賢用糧食抵押了兵器!”
但這一切都只是陳嘯庭的猜想,於是沈嶽便道:“所以,你想構陷陳家是白蓮教反賊,然後說他和韓彧有勾結?”
陳嘯庭便道:“千戶大人,陳家要這麼多兵器做什麼?不管他是不是白蓮教徒,這都是形同謀逆的大罪,說他是白蓮教也不為過!”
聽陳嘯庭這意思,還是要構陷陳本賢是白蓮教徒,這讓沈嶽一時有些難以取捨。
陳本賢保有舉人功名,動他會牽動很多人銘感神經,所以沈嶽必須要慎重做決定。
於是沈嶽便道:“給你三天時間,把周家米行的事查清楚,本官要聽周家老闆的親口招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