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高莊道:“大人,聖旨上說了舞弊者要流放涼州,徐家三口都在名單上,在下可做不了主!”
這其實是高莊的底線,沒人敢私自釋放聖旨上的犯人,那是要掉腦袋的大罪。
實際上,陳嘯庭也沒想過要為徐家脫罪,他現在的能量在聖旨面前屁都不算。
聖旨在大明朝內就是鐵則,無人可以撼動,至少絕不是陳嘯庭能撼動的。
於是他緩緩道:“我不是讓你放過徐家,而是希望你能在路上對他們多加照顧!”
“如今天寒地凍,到了涼州更是艱苦,我只希望他們能活著!”
說到這裡,陳嘯庭還從懷裡拿出了三十兩銀子,塞到高莊手中道:“這是他們路上的花費,也是給高捕頭路上的酒錢!”
“就這些,應該不違聖命吧!”
一出手就是三十兩現銀,高莊不代表感慨錦衣衛就是有錢,這三十兩銀子他收下了。
如果僅僅是吃飽穿暖的話,此去涼州徐家人花不了十兩銀子,剩下二十兩可都是他的。
將銀子放到懷中,高莊便道:“大人客氣了!”
事情差不多已經談妥,但陳嘯庭還是道:“幫陳某這個忙,這份人情陳某會記得!”
錦衣衛小旗官的人情,不得不說還是很有分量的,高莊覺得至少要比手裡的二十兩銀子重要。
更何況陳嘯庭還這麼年輕,做到小旗官在錦衣衛內人脈肯定不淺,到時候能幫忙的地方很多。
於是他開口道:“大人放心,徐家人在下會照看好!”
陳嘯庭點了點頭,靠近高莊一些後道:“特別是徐家小姐,你可務必照料好了,不要讓她受委屈!”
聽到這句話,高莊似乎明白了什麼,於是對徐有慧也就會格外上心。
“在下明白,一定替大人照顧好徐姑娘!”高莊恭謹道。
陳嘯庭點了點頭,撇開了高莊後徑直往徐家正房走去,對院子裡的徐家父子仍舊沒有多看一眼。
好在,徐家父子也知道人在屋簷下,所以也沒開口亂說些什麼,方才高莊手下讓他們明白了什麼叫識時務。
進了正房之後,便見徐有慧躲在簾子後面,見陳嘯庭進來她一下就撲了過去。
“陳大哥……”徐有慧滿是惶恐和擔憂喊道。
徐有慧拉著陳嘯庭衣袖就哭了起來,一陣稀里嘩啦讓陳嘯庭滿是愛憐。
當徐有慧逐漸止住哭聲後,陳嘯庭便道:“皇上下了聖旨,要流放你們一家去涼州,我救不了你們!”
雖然很不願意去涼州,但徐有慧也知道陳嘯庭說的是事實,所以她感激道:“陳大哥,謝謝你還來幫我們!”
而這時,徐有慧也鼓起勇氣,同時哭出聲道:“只是……我不能……不能嫁給你了!”
此去涼州遠隔千里,而且徐家現在還揹著欽犯的罪名,自然和陳嘯庭沒有可能。
別說是陳嘯庭了,因為欽犯的身份她和任何人都不能成親,註定一輩子孤獨終老。
但好在,聖旨裡面沒有將她罰為官妓,相比於孤獨終老來說,那才是真正悲慘的人生。
最終,無論陳嘯庭和徐有慧說多少心裡話,徐有慧還是被高莊帶走了。
而陳嘯庭只能在院子裡看著,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帶走。
之前他以為自己什麼事都能擺平,但現在這事用實際告訴他,很多事情他都擺不平。
但在最後陳嘯庭還給了徐有慧一絲希望,告訴她自己一定會去救她,這樣至少讓人有個盼頭。
夢想還是要有的,萬一實現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