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世安這才直起了身子,如今權力鬥爭關鍵時期,他覺得比以往活得太累了。
這時沈嶽又道:“方才與韓彧爭吵後,劉千戶已經正式行文,讓把所有相關人員帶到盧陽來,到時候還得和韓彧鬥一場!”
眾人心中皆是凜然,後面的爭鬥一個玩不好,自己這邊就會遭受重創。
好在沈嶽有兩手準備,既然韓彧知道想辦法搞他,那他也可以捅韓彧兩刀。
反正誰的屁股都不乾淨,隨意揭兩下就夠韓彧忙活。
只見沈嶽站起身道:“房文康被帶回來後如何行事,你們先議個章程出來,本官要去巡撫衙門走一趟!”
韓彧到巡撫衙門去點火,沈嶽就得去滅火。
科考舞弊是醜事,想必現任巡撫王宇川,也不願自己治下的醜事傳的太遠,所以沈嶽覺得很有必要談一下。
房文康替換答卷對錦衣衛來說也是醜事,韓彧劍走偏鋒想借此打擊沈嶽,卻不知這樣做也會讓鎮撫司的大人們不高興。
所以,別看沈嶽很生氣,但實際上他仍舊無懼,韓彧玩不過他。
但這個問題,劉思勤卻想得不太明白。
雖然今天他在千戶大堂後堂,親耳聽到了韓彧和沈嶽的爭吵,但他還是不理解自己父親的做法。
劉家涼亭內,劉長明一身樸素長袍躺在躺椅上,手裡不斷往池塘裡投食。
“父親,沈嶽都已被逼到了這步田地,您還不打算出手?”劉思勤問道。
劉長明扔掉了魚食,擦了擦手道:“不著急,還沒到最後的時候!”
還不著急……雖然劉思勤在衙門裡時間少,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清楚。
韓彧弱勢一些,如果要幫他現在就是時候,還能讓人有雪中送炭的感覺。
而如果屬意沈嶽,現在也是站隊的絕佳時候,雪中送炭更顯得珍貴。
可老父親卻一直懸而不決,這讓劉思勤心裡很不贊同。
他甚至猜測,老父親就是年紀大了,已經沒有了孤注一擲的膽量,在大趨勢出現之前不敢輕易站隊。
可當大勢出來的時候,再去錦上添花人家還會感激嗎?
但子不言父之過,劉思勤的這些想法他也不好直接說。
而且,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老父親也沒錯,畢竟提前站隊就會有風險,而劉家本沒有必要去承受這些風險。
劉家現在條件已經好了,所以沒必要去行險,劉思勤也能理解。
“思勤,沈嶽的情況沒你想的那麼危險,他現在還沒到最需要我們的時候!”劉長明淡然道。
其實在眼光上,劉長明確實要比劉思勤犀利一些,現在的沈嶽確實還沒被逼到絕路。
劉長明接著道:“不管是巡撫衙門還是布政使衙門,都不想把舞弊的事情鬧大,畢竟咱們雍西科舉本就為外人詬病!”
特別是在大局眼光上,劉思勤確實比劉長明要差,聽到這話後他改變了些想法。
劉思勤不由道:“但這畢竟關係科舉,只要上面稍稍得知訊息,便有可能掀起大案!”
劉長明不由怔住,然後道:“所以,就得看沈嶽的手腕了!”
劉長明確實認為沈嶽勝算大,但在最後結果沒出來之前,他只會保留自己的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