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他黃至恩也是劉長明的親信,就算韓彧想要動他,也得看劉長明答不答應。
劉長明是正兒八經的千戶,或許在人事和銀子這些事上喪失了話語權,但保護手下人還是能做到的。
被黃至恩用話譏諷,熊貴臉色變得很難看,於是他拂袖道:“多謝大人提點!”
隨後熊貴便離去了,看著他的背影黃至恩臉上滿布寒霜。
熊貴比起陳嘯庭來手腕差遠了,韓彧手下有這些人的“幫襯”,難怪現在比不過沈嶽。
攤開面前的紙張,黃至恩拿起筆嘆息道:“陳嘯庭啊陳嘯庭,你可真行……如此隱蔽的事都被你查出來了,他們輸的不冤!”
說完這句,黃至恩便開始書寫起來,這就是他陳嘯庭讓他再寫的一份急遞。
在這份急遞中,黃至恩闡述了關於舞弊案的最新細節,寫好之後便密封差人送往盧陽。
他已經做完了自己該做的,剩下的就看盧陽方面怎麼安排,到時候他依令而行便是。
這邊寫完了文書,在嶽安百戶所後面的房府內,此時也陳嘯庭和房文康卻在喝茶,同時參與此會的還有蔡洪。
有趣的一點是,主位上左右兩個位置,分別由房文康和陳嘯庭落座。
按道理說,主位上的位置只有房文康有資格坐,即便再加一人也該是蔡洪才對,畢竟他的官階比陳嘯庭要高。
但現在正是陳嘯庭安之若素坐在上面,與房文康一起談笑風生,偏偏蔡洪也覺得很正常。
“嘯庭,這次可對虧了你,才讓我逃此大難!”房文康感慨道。
陳嘯庭則道:“大人循規守矩,誰都沒法把你怎麼樣,我哪有什麼功勞!”
他越是如此說,房文康便越要記下這個人情,於是他道:“嘯庭你太自謙了,以後咱就是自家兄弟了,有要幫忙的儘管找我!”
陳嘯庭不由為之一動,房文康願意和他稱兄弟,這確實極為難得的。
這段關係就要維持好,百戶一級在雍西千戶所都能說上話,對陳嘯庭來說日後必然用得著。
“房大人客氣了,卑職豈敢與大人兄弟相稱!”陳嘯庭仍自謙道。
房文康再三要求後,陳嘯庭才應下了這兄弟關係,一副不敢承受模樣。
“既然是大人看得起陳某,那陳某就厚著臉皮叫大人一聲房兄了!”陳嘯庭站起身行禮道。
這就成了兄弟了?方才一幕然蔡洪看得有些傻眼。
看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少年,蔡洪頭一次覺得,自己這大半輩子都白混了。
也難怪人家年紀輕輕都成了千戶所的小旗,人家就是有這份能力啊!
這時,只聽陳嘯庭道:“房兄如今雖洗脫了罪責,但想來也是觸怒了千戶大人,您可得想好對策!”
既然和房文康關係緊密,兩人很容易形成利益共同體,所以陳嘯庭就要為他著想了。
這些實際上房文康都有想過,只聽他道:“此事為兄明白,這麼多年為沈大人鞍前馬後,渡過這關想必不難!”
既然房文康心裡有數,陳嘯庭便也不再多說,房文康能做到百戶位置自然清楚該怎麼做。
這時,只聽房文康道:“行了諸位,想這麼多做什麼?能脫罪就是好事,這次蔡總旗也廢了心思,本官不會忘記!”
終於想到了自己,蔡洪不由站起身道:“為大人效力,是被卑職的職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