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依照方才的套路,陳嘯庭開始了對第二人的審訊。
坑蒙拐騙,威逼利誘,乃至於動用酷刑……但陳嘯庭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。
替換答卷這種事情是大忌諱,鄧通安排手下人去做這事,只能是單線聯絡。
所以在這七個人中,只有一個人是鬼。
推開房門,這是陳嘯庭的即將要審訊的第六個人,此人名叫陳慶豐。
自己拖來椅子坐好後,陳嘯庭便問道:“陳慶豐是吧,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?”
這個陳慶豐比旁人顯得要的沉著一些,真讓陳嘯庭的懷疑程度陡然上漲。
這種遇事不慌亂的人,才是的做髒事的最好人選。
面對陳嘯庭的提問,陳慶豐答道:“想必大人有事找在下,還請大人示下!”
陳嘯庭一點兒都不慌張,因為他已鎖定了目標,陳慶豐的沉著反而暴露了他。
於是陳嘯庭笑道:“你事情自己清楚,你問我為何把你帶到這裡,我還要問你……為何要去案牘庫!”
房間內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,陳慶豐呼吸稍稍侷促了一下,然後臉色平靜道:“大人說的什麼,小人不明白!”
陳嘯庭則道:“不明白?初五那天去案牘庫清理庫房,之後就一直待在裡面,這事兒你以為瞞得住?”
這是陳慶豐心裡最大的秘密,同時也是他最大的恐懼,但此時卻被陳嘯庭一句話揭了出來。
但他可不傻,知道自己承認的話就是個死,而且連家裡人都會被連累。
“大人說的在下聽不明白!”陳慶豐平靜道。
“不明白?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承認了,也難逃一死?”陳嘯庭沉聲道。
陳慶豐沒有說話,顯然是預設了這一點。
只聽陳嘯庭接著道:“事無絕對,如果你是被迫做下此事,上面大人不是不通情達理,想來也會體諒你的!”
“我的意思,你明白?”陳嘯庭平靜道。
話裡的意思陳慶豐聽明白了,只聽他道:“上面有兩位大人,有人願意原諒,就有人想我死!”
“我們這些小人物,但在上面大人眼裡,就是隨時可以踩死的蟲子!”陳慶豐陰沉著臉道。
這時候他還沒崩潰,陳嘯庭此時都有些佩服他,此人若是度過這一關,日後也能幹出一番事來。
見陳慶豐還在擔心自己安全,於是陳嘯庭便道:“這個你放心,只要你老實交代,沈大人一定不會虧待有功之人!”
“如今沈大人風頭最盛,只要他日後接任千戶之位,你的前途依舊光明!”
這些話是陳嘯庭的一貫套路,所謂凌之以威曉之以理,是最好的搭配。
“而如果你不說,就是不給沈大人面子,後果你自己想……”陳嘯庭微微笑道。
這時,陳慶豐卻道:“小人有個疑問,不知大人是如何發現的!”
雖然他的話不清不楚,但陳嘯庭能聽懂,於是他道:“你在房樑上那幾天留下的印記,被我發現了!”
“上面的腳印也是官靴才有的,所以一定是百戶所裡的人,所以本官去查了案牘庫的出入記錄!”
“然後,我便看到了你們初五那天,大群人出入的記錄……”
陳嘯庭話還沒說文,只聽陳慶豐道:“大人,事情是我做的,在下是被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