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從沈岳家中離開後,陳嘯庭第一時間找到了張震山,詳細瞭解房文康事件怎麼回事。
放在百戶所案牘庫中的答卷被人調換,總旗和負責案牘庫的校尉,都說只有房文康一個人進去過。
連直屬於自己的校尉都號令不了,對房文康的能力陳嘯庭很有懷疑,但這也不是絕對的。
畢竟,就連周文柱控制下的廣德百戶所,不也一樣出了劉玉才這樣的人。
心裡想著這些,陳嘯庭疾步往千戶所趕去,他要先把手下人召集起來。
其實不用他召集,方才喝得正盡興的劉建平等人,此時還在值房內待著。
待陳嘯庭出現在值房內,眾校尉立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,同時全都簇擁上來。
“大人,出什麼事了?”劉建平問道,雖然剛剛他喝得最多,但他腦袋是清醒的。
隨著陳嘯庭往前邁步,擋在他前面的校尉們都自覺閃開,陳嘯庭走到房間上首才轉過身來。
“諸位,明日一早都在這裡,集合,任何人不得遲到,聽到了沒?”
雖然平日裡和大家關係不錯,但當陳嘯庭真的威嚴起來,眾校尉皆心感凜然。
“遵命!”眾校尉皆答道。
陳嘯庭如此鄭重其事,讓所有人知道明天的事絕對不小。
原本他們是負責南城收銀子的,咋然讓他們出去辦差,這讓很多人都有些不習慣。
吩咐完明天集合的時間後,陳嘯庭又簡單介紹了一下明天集合的目的,是為了調查嶽安百戶房文康舞弊案。
更多的東西陳嘯庭沒有說,涉及到派系鬥爭這種事,不適合明面上說。
只有那些腦袋靈光一些,能夠之行悟出其中實質,並在此事件中有傑出表現的人,才值得重用。
隨後陳嘯庭便解散了手下,他也得回去好好準備一番,不管是對事情的應對還是對局面的把握。
時間到了下午,千戶所的正式行文就送到了陳嘯庭手中,裡面指令他隨同黃至恩一同去嶽安辦事。
黃至恩這人陳嘯庭見過,對他的立場也比較清楚,所以他在想去了之後能否拉攏這位。
但這無疑是極難的,沈嶽這邊能黃至恩,難道韓彧那邊就沒有動作?
一個晚上過去,當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,陳嘯庭在劉建平等人陪同下,來到了千戶所內的用來點卯的院子裡。
此時在院子裡,有一撥人比陳嘯庭來得要早,為首那名小旗官正是熊貴。
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雖然陳嘯庭與熊貴不是仇人,但絕對是立場不同的敵人。
“陳小兄弟來了!”熊貴皮笑肉不笑道,圍在他身側的諸校尉也都齊齊望向陳嘯庭。
這是在比架勢嗎?他陳嘯庭不但不會輸人,更不會輸陣。
陳嘯庭假意掃視了半天后,才恍然道: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熊小旗……”
雖然語氣平淡,但那根本沒將熊貴放在眼裡的意思,卻是誰都能感受到。
但能被韓彧授以重任,熊貴城府也不會那麼淺,自然不會當即和陳嘯庭翻臉。
只聽熊貴道:“陳小旗可得注意身體,怎麼小小年紀眼神就不好,為兄認識個江湖郎中,要不要介紹給你?”
熊貴手下的校尉們,才是都發出了嬉笑聲,和熊貴一起配合得很好。
劉建平等人則都一片怒色,陳嘯庭是他們的上官,被人戲弄他們心裡也不舒服。
這時,只聽陳嘯庭道:“不勞你費心,在下年輕什麼病都能抗,熊兄你這大把年紀倒是要注意,免得那天不注意就嗝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