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只能祈求黃庭息怒,並立即擺正了自己位置。
但畢竟,張元勝是堂堂提刑百戶,不是黃庭隨意能罷免的,而且這樣會將錦衣衛得罪死。
所以敲到了張元勝後,黃庭便面向韓彧道:“韓大人,這張元勝既然在你門下,此事你怎麼說?”
被一個太監如此逼迫,哪怕對方聖眷再隆,韓彧心裡也有滔天怒火。
但韓彧還得屈服於現實,惹急了太監他也吃不了兜著走,狠下心來黃庭搞垮他還是沒問題的。
所以韓彧謙卑道:“公公教訓得是,在下一定嚴查此事,對公公會有一個交代!”
這些只是場面話,下來後韓彧會不會真自廢武功,其實黃庭心裡有答案。
但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態度,一個副千戶被他壓服,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。
最後黃庭做總結道:“諸位大人,你們要知道,咱家的是替皇上辦差,許多事情還需要你們配合才能做成!”
黃庭說要錦衣衛配合他,就已經將主次分了出來,以東廠為主錦衣衛為輔。
但這時無人出來反駁,包括劉長明在內的所有人,心裡都只想黃庭能儘快消失。
最後還是劉長明道:“公公放心,咱們都是替皇上當差的,自然要互相幫助!”
黃庭笑了笑,然後道:“那就好……”
在錦衣衛一眾官員們的注視下,黃庭直接轉身,就這麼突兀的帶人離開了。
敲打錦衣衛的目的已經達到,再留下來容易牽扯進沈韓之間的爭鬥,黃庭並不想給自己的惹麻煩。
所以他說走就走,這是黃庭的個性所在,恰恰這些這樣橫行無忌的作風,更能在錦衣衛中留下威名。
黃庭帶人走了,原地錦衣衛的眾高官們還留著,此時氣氛變得凝重。
沒有了黃庭帶來的外部壓力,眼下的千戶所就像一個火藥桶,彷彿隨時都能爆炸一樣。
只聽韓彧上前一步,指著地上的陳嘯庭怒道:“混賬,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罪過?”
韓彧還只是動嘴,方才被罵得狗血臨頭的張元勝,此時更是疾步上前一腳將陳嘯庭踢到。
實際上這一腳陳嘯庭能避開,但張元勝這一腳對他來說是能加分的,所以他心甘情願受了。
果然,此時沈嶽立馬爆發道:“張元勝,千戶大人面前,你也敢放肆?”
都這時候了,沈嶽都不忘藉助劉長明的力量,即便是陳嘯庭都覺得咂舌。
而這時,沈嶽一系的百戶們也喧鬧起來,只聽周文柱怒道:“對自己的同僚下黑手,這還真符合有些人的脾性,喜歡給部下使絆子!”
“姓周的,有種你再說一遍?”張元勝怒道。
他這個提刑百戶,對上週文柱可一點兒不怵,方才受夠了氣的這也是正好需要發洩。
而此時,周文柱一旁的孫德義則幫腔道:“怎麼?敢做還怕人說了?”
沈嶽手下活力全開,韓彧那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。
可這邊的人還沒說話,便被劉長明制止道:“都住口!”
現場才安靜了下來,沒有人敢觸劉長明的眉頭,沈嶽卻是一副看戲的模樣。
原本劉長明是想說些什麼的,但轉念一想說了也白說,最後直接道:“都散了!”
不管其他人散不散,反正劉長明是直接離開了,這檔子事兒他一點兒都不想摻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