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大佬如此不留情面爭吵,絕對是千戶所難得一見的景象,但在場眾人都沒看熱鬧的心思。
下面旗官校尉,只想著不觸黴頭,諸位百戶則一心想著能如何幫到的自己上司。
這個時候,劉長明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,只聽他呵斥道:“好了,吵什麼……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!”
劉長明的這話不只對沈韓二人說說,更是在告訴黃庭,事情說清楚就可以了。
一直沒說話的黃庭,此時便開口道:“方才這位張百戶說,這位陳小旗是在汙衊他……”
毫無疑問,黃庭的態度很關鍵,所以當他說這話的時候,陳嘯庭的心都懸了起來。
韓彧等人正要鬆口氣,卻聽黃庭接著道:“但咱家瞭解,這位陳小旗卻是盡忠職守,辦差得力之人,又怎會憑白汙衊上官?”
這話可讓人大跌眼鏡,誰沒不會想到,黃庭轉折的來得這麼大。
就在眾人疑惑間,只聽黃庭接著道:“之前在廣德時,陳小旗辦差咱家都看在眼裡……”
這時,黃庭目光掃向韓彧道:“此人絕非韓大人所說,是那繼續居心叵測之人!”
實際上,黃庭表面上看是聲援陳嘯庭,但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,因為現在本就不是對錯的問題。
眼下本質上說是站隊問題,黃庭又怎會為了沒多少交情的陳嘯庭,而選擇站到韓彧的對立面。
其實的黃庭的心思很簡單,他選擇站在沈嶽這邊,僅僅是看他實力和潛力更強,打算做個順水人情而已。
往後黃庭在雍西的時間還長,很多方面都需要錦衣衛的支援,自然要與更有可能接任的沈嶽打好關係。
這些關竅沈嶽一時間想不明白,但黃庭出乎意料的這番話,可大大的省了他的功夫。
雖然他也不知黃庭為何會如此,但沈嶽卻抓住機會道:“黃公公所言極是,陳小旗確實辦事得力,只是被有些人的利用罷了!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黃庭作疑惑狀道。
沈嶽接著道:“就說張百戶,為何他會嚴令陳小旗,必須入府查證?這到底是他的意思,還是受了別的人指使?”
節奏被沈嶽把握,韓彧的臉色越發難看,此時他看向張元勝的眼神也帶有一絲恨意。
這一切他都被矇在鼓裡,所以他才會這麼被動。
而看沈嶽打的這一套組合拳,韓彧可以肯定這一切是有預謀的,但偏偏張元勝這廝沒有向自己報告。
在自己算計別人的時候,人家也在算計自己,
正當韓彧想著這些,便聽沈嶽接著道:“我聽說,張百戶如今改換門庭,唯韓大人馬首是瞻……不知韓大人,對此事怎麼看?”
一句話,不但罵了張元勝,也再度把韓彧扯進了旋渦中。
被人胡說一氣使了絆子,韓彧心裡別提有多憋屈了,眼下沈嶽已把他逼到了懸崖上。
而此時,仍舊跪在地上的陳嘯庭,低垂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,一切都在往期望的方向發展。
見韓彧面色慘然,一言不發,沈嶽緊接著道:“韓大人……怎麼不說話了?”
這話就更像是在說韓彧理虧,讓圍觀眾人心裡都有了偏向,下意識覺得這事是韓彧下的黑手。
黃庭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,都說太監們手段毒辣,但錦衣衛內這些人下手也是絕對的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