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真不好判斷,黃庭的所作所為即像對沈嶽的支援,又讓劉長明感覺他只是想敲打千戶所。
對黃庭劉思勤自然不陌生,只聽他道:“黃公公來頭不小,若是他支援沈大人,韓彧必敗!”
劉長明瞥了兒子一眼,然後冷笑道:“你認為事情那麼簡單?”
“他黃庭是來頭不小,東廠也確實壓錦衣衛一頭,但錦衣衛千戶級武官的任命,還是牢牢握在鎮撫司諸位大人手裡的!”
抬頭看著遠處樹梢,劉長明平靜:“黃庭若在千戶任命上過於表現態度,搞不好會惹怒鎮撫司諸位大人,得不償失!”
劉思勤點了點頭,這些話可是金玉良緣,對他的格局又很大拓展。
緊接著劉長明又道:“還有你記住,雖然東廠壓過錦衣衛一頭,但這兩者是獨立的,都是皇上手裡的刀!”
“今日是東廠壓過錦衣衛,明日可能便是錦衣衛壓過東廠,指揮使大人未必就怕了他們廠公!”
實際上,聊到這裡就有些犯忌諱了,說嚴重點兒就是妄議論君上。
也只是在私下裡,劉長明才會對兒子說這番話。
一陣無話之後,劉思勤問道:“父親,你依你之見,沈韓二人誰會勝出?”
這話問得劉長明一愣,想了想後他才說道:“事情沒到最後都有變數,即便沈嶽現在已佔據優勢,但韓彧和不是省油的燈!”
問題沒有得到答案,劉思勤又問道:“那對這二人,父親又支援哪一位?”
聽到這話,劉長明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泯了一口。
劉思勤也不追問,這些年他養氣的本事也練的不錯,不會連這點兒時間都等不得。
放下茶杯後,劉長明便道:“不能說支援誰,只能說看好誰!”
劉思勤接著問道:“那父親看好誰?沈嶽?”
劉長明沒有回答,但從他眼神中劉思勤得到了答案。
於是他接著問道:“既然父親看好沈大人,那為何不表明態度?雙方合作而共贏!”
劉長明依舊平靜,緩緩道:“其實為父已經給他極大方便了,上次嶽安百戶所任命的事你忘了?”
當時為了爭這個位置,沈嶽和韓彧差點兒打起來,都給對方搞了事情。
“現在表明態度還早了些,雖然沈嶽佔有優勢,但韓彧手下人馬也不少!”
這時,劉長明語氣深沉道:“所謂待價而沽,你明白吧?”
待價而沽?劉思勤一時還真沒想透,自己父親要沽的是什麼。
緊接著劉長明就給出了答案,只聽他道:“所謂人走茶涼,所以就要在走之前,把爐火燒得旺一點兒,這樣茶才涼得慢些!”
劉思勤仔細聽著,這時他插不上嘴。
“為父如今所做的只有一個目的,那就是在我退下去後,你能補缺實職百戶!”
這就是劉長明最後開出的價碼,任誰新上任後都會安插自己的人,但劉長明就是要在百戶中要一個名額給自己兒子。
如果不能補缺實職百戶,等待補缺的時間一旦過長,就容易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。
同時,無法補缺也將會使劉家地位急劇下滑,到時候想保護住這份家業都難。
聽到這番話,劉思勤才知父親所承受的壓力,而過不了多久陳家的擔子將會落到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