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特麼關係還真複雜,陳嘯庭心中暗自吐槽。
卻聽張震山繼續道:“而下面的總旗小旗們,則更是各有心思難猜,這些就需要你自己去注意了!”
實際上,能夠知道這三位百戶的大致立場,對陳嘯庭來說也大致溝夠用了。
於是陳嘯庭問道:“大人,不知卑職是在那位百戶手下?”
張震山卻笑道:“你知道我是在那位百戶手下?”
陳嘯庭搖了搖頭,這些他還真不知道,主要是之前沒有問過。
張震山便道:“本官現在張元勝手下聽用,而你……則在本官手下聽用!”
張元勝……倒向韓彧的傢伙?陳嘯庭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,難道不該是劉世安手下嗎?
早就預料到陳嘯庭會是這個反應,張震山便道:“事實就是這樣,這就叫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……千戶所內這攤事兒,亂著呢!”
下任千戶角逐得越厲害,千戶所內也就越混亂,這是顯而易見的事。
也就是這時,只聽後堂處傳來一陣腳步聲,張震山與陳嘯庭立馬就站起身來。
果然,只見沈嶽一身紫色三爪麒麟紋官服,在兩名婢女的陪侍下從後堂出來。
張震山與陳嘯庭皆單膝跪地,齊聲道:“參見千戶大人!”
沈嶽在位置上坐定後,才道:“都起來吧!”
在沈嶽面前,陳嘯庭表現得很是小心,看了張震山起身後才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陳嘯庭……當初你在廣德府衙內,和白蓮教逆賊搏鬥時,膽子可比現在大多了!”沈嶽笑著道。
這番話勾起了陳嘯庭的回憶,也正是因為當初那件事,他才能搭上沈嶽這條大船。
可以這麼說,府衙內救沈嶽是陳嘯庭人事的轉折點,由此他才踏上了快車道。
什麼努力、奮鬥……都比不上搭上沈嶽的關係。
陳嘯庭便躬身道:“大人威名赫赫,卑職敬畏交加,不能自已!”
這個馬匹拍的不錯,讓沈嶽很是受用,只見他對張震山道:“你還不知道吧,當初這小子在廣德府衙,在白蓮教屠刀下救了本官的性命!”
沈嶽願意把這件事明著說出來,那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……陳嘯庭如是想到。
而此時張震山才明白,原來是因為這個,千戶大人才對陳嘯庭如此看重。
“大人,當初也是卑職失職,才會讓大人涉險……”張震山做檢討道。
誰知沈嶽卻道:“此事於你無關,都是周文柱辦事不力,才有此番禍事發生!”
沈嶽居然直言周文柱辦事不力,難道周百戶要失寵了?陳嘯庭心中如此猜測。
但之前周文柱對升任提刑百戶信心十足,和沈嶽態度相悖,讓陳嘯庭怎麼都想不明白。
猛然間陳嘯庭想到一種可能,這廝不會叛變了……投向了韓彧一邊吧?
如果真是這樣,韓彧給他開出提刑百戶的價碼,倒也不足為奇。
但這都是陳嘯庭的猜測,毫無根據的猜測,此時沒法說出來。
否則豈不有離間沈嶽和周文柱的嫌疑?一位百戶和一位小旗誰的分量重?沈嶽會相信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