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轉瞬陳嘯庭便想通了其中關竅,現任安陽王想必是為了避諱,才只敢請這些落魄舉子登門。
想來也是可憐,堂堂王爺沒有自由也就罷了,連自己的一點兒愛好都要壓抑。
“除了這些落魄舉子?就真的沒有其他人登門?”陳嘯庭再度問道。
又有校尉答道:“除了這些舉子,這幾天還有一位官員進了王府!”
“誰?”
這校尉不由答道:“按察副使大人,聽說這位大人喜好圍棋,和王爺是老棋友!”
“訊息可靠?”陳嘯庭問道。
那校尉答道:“可靠,此事早有記錄!”
和唯一的官員都是早有備案的棋友,這位安陽王看來沒有問題。
但該進行的調查不能停,張元勝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入王府查證才行。
這當然也符合陳嘯庭的想法,唯有入府查證才能把事情鬧大,到時候才有板子落下來。
所以,陳嘯庭調轉話鋒道:“你們說……今日王府還會不會高朋滿座?”
當即便有人答道:“回稟大人,今日王府不但會高朋滿座,還會比前些天人更多!”
“屬下探聽到訊息,據說今日安陽王要大宴賓客,請眾士子一起鑑賞一份重寶……”
“好像是什麼……是一幅畫!”
以這些校尉們單位知識水平,再好的丹青對他們來說,都只是一幅畫。
當然是人越多越好,那樣他們也可以去湊個熱鬧。
於是陳嘯庭話鋒一轉道:“雖然諸位都觀察得夠仔細,但這些人在王府做了什麼,卻無法瞭解到!”
“按照百戶大人的意思,咱們還要上門查證去!”
把鍋甩給張元勝,陳嘯庭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,出了事這些部下要恨也該恨張元勝去。
聽到這話,眾校尉皆臉色一變,他們可全沒想到,居然還要進王府去。
雖然錦衣衛有調查的權力,但誰都要留三分餘地,入府去可就得罪安陽王了。
不管安陽王混的有多不如意,但人家畢竟是皇族,足夠給眾校尉帶來壓力。
“大人,三思啊!”即便劉建平此時也出言勸阻。
但這事早就議定,陳嘯庭站齊聲道:“諸位要搞清楚,這是百戶大人的死命令,任何人不得違抗!”
陳嘯庭的話斬釘截鐵,讓眾校尉壓力更大,錦衣衛已經很久沒碰過安陽王府了,以至於讓人不知所措。
畢竟是是要辦事的,陳嘯庭便安撫眾人道:“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裡,上面這麼做肯定有其道理,咱們只需聽令行即可!”
“再有一個,本官也會親自帶隊進入王府,天塌了也有本官替你們頂著!”
陳嘯庭說了這麼多,也就最後一句讓人信服,只要他也進王府大家就放心了。
看到眾人舒緩的神經,陳嘯庭接著道:“但是有一點你們記住,王府畢竟是龍潭虎穴之地,進入王府後的每一步,你們都要聽從本官指令!”
“並且嚴格執行,聽明白沒有?”陳嘯庭問道。
既然推脫不了,又有陳嘯庭這般說辭,在場眾人也只能認命了。
“屬下遵命!”眾人皆道。
陳嘯庭面色肅然,接著道:“現在把你們的佩刀,甲冑換上,等王府宴會開始……咱們就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