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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治十六年五月初一,雍西千戶所。
作為到任的第一天,陳嘯庭第一次正式踏進了雍西千戶所的大門。
跟在張震山身後,陳嘯庭心裡一片平靜,畢竟他連沈嶽都見了,此時去百戶所便算不得大場面。
千戶所是個大衙門,但實質上來說,千戶所是由三個百戶所組成。
“每天百戶所都要點卯,每十天劉千戶會組織一次點卯,但只點小旗官及以上官員!”走在前面,張震山介紹道。
“如是稍有大事要議,也只有總旗官及以上才能旁聽……”
聽到這些話,陳嘯庭也不得不感慨,千戶所裡還真是官階分明,這話聽來只有做到百戶才有發言的資格。
這話也提醒了陳嘯庭,在千戶所裡不要隨意開口,哪怕有好的建議,也得私下來對張震山講。
實際上這和在廣德也差不多,一般來說周文柱召集議事時,到會的小旗官一般也不會開口,只不過陳嘯庭是個例外罷了。
但盧陽不是廣德,該低調陳嘯庭便不會冒頭。
當他們來到左提刑百戶所時,裡面已經站滿了烏鴉鴉一片人,幾十名校尉三三兩兩站在院子裡,各自都相互聊著什麼。
而在院子北面,則是八九命身著圖紅色官服的官員,正是這百戶所裡的旗官們。
只聽張震山道:“等會兒見了張百戶,他可能會刁難你,你可得小心些!”
這話不需要張震山提醒,陳嘯庭心裡也已有所準備,畢竟張元勝可是韓彧的人。
進了百戶所大門後,裡面的校尉們都看著他們都兩人,當然最主要還是看陳嘯庭。
如此年輕的小旗官,任誰都知道來頭不小,畢竟這裡是千戶所。
而這些校尉們給陳嘯庭的感覺則是相對年輕,三十歲以上的不到三產,其他大都是二十多的青年。
臉上帶著陰沉,唯有如此才能彰顯威嚴,陳嘯庭跟著張震山往前走去。
而擋在前面的校尉們也自動讓開路來,陳嘯庭再年輕也是官,他們可不敢對上官不敬。
更何況,雖然看起來年輕,但陳嘯庭一米八的大高個兒,也讓人不敢輕視他。
別人盯著陳嘯庭看,陳嘯庭卻一直看著前面,那裡有百戶所的諸位旗官們。
他的對手不在校尉中,而是前面那些當官的。
“張總旗,你可算來了,遲到了怕是又得挨百戶大人一通訓!”一位著土紅色四爪虎紋官服漢子道。
這話是在刺激張震山,陳嘯庭沒想到一開場言語交鋒就這麼激烈,這時他要看張震山怎麼說。
只見張震山看了看天,便對陳嘯庭道:“一大早就聽狗叫聲,今天不會下雨吧!”
這話可謂毒辣,直接將說話這位總旗官罵成了狗。
“你……”
趙永明一陣氣急,但沒等他對張震山回嘴,只聽張震山淡定道:“張百戶來了!”
上官面前自然不是吵架的地方,所以趙永明把怒火憋了回去,看向張震山的眼神中滿是不善。
提刑百戶張元勝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鬍鬚髮髻打理得一絲不苟,在一名小旗官和兩名校尉陪同下從內院走了出來。
“百戶大人到!”
其實不需要這聲大吼,外面的校尉們已經自覺列隊戰好,生怕出了錯惹來責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