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慧不由慘然一笑道:“還不是科場舞弊那些事,我父親是被冤枉的!”
“可沒一個人信他,就連家裡人也不相信他,當年硬生生奪了他功名!”
當年的事,而且牽涉到科場舞弊,乃至於被革除了功名……
如果真的是科場舞弊,怕不僅是革除功名這麼簡單,看來當年的事有蹊蹺。
可陳嘯庭卻不能向徐有慧保證什麼,便只能道:“你父兄既然苦讀,今年秋試必能馬到成功,皇天不負有心人!”
但徐有慧可沒那麼容易被勸,只見她笑道:“謝你吉言,他們都考了七八年了,自己怕都不報什麼指望!”
徐有慧說這話時很平靜,就像事不關己一樣,這讓陳嘯庭很是不解。
隨即徐有慧就給出了答案,只聽她道:“他們只知道讀書,只知道讀書……連我娘重病了也無人照看,才……”
說道這裡時徐有慧有些哽咽,然後沒有再說下去,顯然是提到了傷心處。
陳嘯庭卻沒想到,上元夜那個聰明自信的美麗少女,內心竟會如此脆弱和憂傷。
這也讓陳嘯庭明白,為何徐有慧會中意自己,可能是這姑娘缺乏安全感,而他恰恰帶給了她這些。
一股保護欲從心底油然而生,此時陳嘯庭只想讓面前女子不要傷心。
可他也沒好的辦法安慰人家,便只能道:“徐姑娘,別為這些事難過了,人總是要往前看!”
“過去的事情我們無法改變,但未來的時光可以自己做主,一切都可以是美好的!”陳嘯庭平靜道,但這樣更像是在說真理。
心靈雞湯這些東西,前世誰沒有被灌過,眼下不過照本宣科而已。
對徐有慧來說,這卻是比較新穎的說法,至少她在書裡是沒有見過的。
但偏偏這些話又很有道理,可以說滋潤了她的心靈,緩解了一些心裡的痛苦。
“陳……陳大人,多謝!”徐有慧簡單擦了擦眼頰道。
陳嘯庭便道:“別叫生分了,你叫叫我陳大哥吧!”
想起自己正事還沒說,陳嘯庭便道:“我要去盧陽了,往後你照顧好自己,我會找時間回來看你!”
聽到這個訊息,徐有慧不由身形一震,然後問道:“去盧陽做什麼?”
陳嘯庭便道:“千戶所的調令,讓我去盧陽做事!”
此時徐有慧心情有些失落,有種寶貴的東西即將離自己而去的感覺,這讓她心裡難過。
但她還是笑著道:“那小女子恭賀陳……大哥高升!”
雖然不明白錦衣衛具體的職級,但從廣德到省城盧陽去,稍稍一想便知道是高升。
但徐有慧強作笑臉的樣子,看得陳嘯庭很是心疼,於是他便道:“算不得高升,還不如留在廣德,至少還能隨時見到你!”
這話說的便露骨了許多,但陳嘯庭卻更進一步道:“有慧,有些話我就和你直說了……”
“我想娶你!”
徐有慧愣住了,方才一切的情緒現在都被放空,此時她大腦一片空白。
求婚這種事情,在這個時代可謂石破天驚,陳嘯庭這話是真把徐有慧嚇到了。
乃至於此時她連衣服都不想洗,端起木盆便要往家裡跑回去,留下原地的陳嘯庭有些尷尬。
但話既然說開了,他就要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到位,於是陳嘯庭跟著道:“有慧你不用擔心,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去你家提親的!”
前面少女行色匆匆,後面少年嬉笑跟著,和廣德府城外的好風光匯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