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雖是張震山手下人,可因為當初三才會的事與張震山有了嫌隙,對他張震山並沒有特殊關照。
更何況,張震山提前從百戶大堂過來,目的也不是和這些人寒暄的。
在眾人嫉妒的目光中,張震山來到了陳嘯庭面前,停下腳步道:“你小子怎麼藏在後面?”
相對於其他小旗官主動上前,陳嘯庭不為所動也稱得上是“藏著”。
陳嘯庭不由躬身道:“大人這是哪裡話……卑職可不好與前輩們擠在一起!”
這話說的是平常無二,但那個“擠”字卻讓其他小旗官們臊得慌,舔狗不是誰都能當得理所當然的。
張震山沒理會他話裡的多重意思,而是對他道:“這段時間做事,辛苦你了!”
張震山對陳嘯庭說辛苦,這讓多數人都感到驚異,這可是個上下尊卑分明的世道。
陳嘯庭也有自知之明,便道:“大人,這都是卑職分內之事,豈敢當大人之謝!”
可誰知,張震山卻不經意道:“有沒有興趣,到千戶所做事?”
沒等陳嘯庭說話,一旁聽著的人可炸開鍋了,張震山居然邀陳嘯庭去千戶所。
千戶所和百戶所做事,這裡面的區別可大了,同級別來說千戶所的人要高至少半級。
就如同張震山現在,雖然仍是一位總旗,但其比曲正豪之流地位要高,面對周文柱也不過矮半級。
如果陳嘯庭去了千戶所,那不就是更進一步?陳嘯庭何德何能?
更為關鍵的是,以陳嘯庭現在的年歲,去了千戶所這更大的平臺,其前途會是如何?
一想到這些,某些人心裡恨得牙癢癢,誰都認為自己才是最該受提拔的那位。
所以,眾小旗官們都把目光看向了陳嘯庭,打算看陳嘯庭怎麼說。
而此時,陳嘯庭也被張震山丟擲的這句話震住,他這讓他完全沒有心裡準備。
於是,陳嘯庭便謙卑道:“總旗大人,卑職才受拔擢,怕是難當此重任!”
這是……婉拒了?陳嘯庭的反應更讓眾人有些驚訝,但隨即大家就把他罵了傻子。
有機會不知道把握,還真以為世界離了你不行?
張震山也愣住,反應過來才笑罵道:“你不願意?千戶所還不一定要你!”
話題到了這裡也就戛然而止,因為此時黃庭和周文柱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所有站在外面的人,此時都躬身迎候黃庭到來,但黃庭經過人群時直接將眾人無視了。
但所有人還得跟上去送行,誰都不想最後關頭開罪黃庭,早些把這尊神送走就好了。
陳嘯庭跟在張震山身後往外趕,看著老上司的背影,陳嘯庭一時想了很多。
張震山真是跟他開玩笑的?這時候陳嘯庭還患得患失起來,他既覺得是又不希望是。
一行人來到百戶所門口,此時黃庭的衛隊和馬車已準備好,臺階上週文柱和黃庭正說著什麼。
陳嘯庭心裡想著事沒聽清,當他聽到周文柱一聲“恭送公公”時,才抬起頭來看向前方。
這時,張震山轉過身對陳嘯庭道了聲:“嘯庭,後會有期!”
其他人皆上前送黃庭,而陳嘯庭則對張震山道:“大人好走,後會有期!”
沒有什麼多餘的話,前面兩天時間把該交代都交代了。
黃庭和張震山的離開,也意味著胡唯德之死在廣德的調查,暫時或者永遠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