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那名老者已八十多歲,在自己孫兒攙扶下才顫顫巍巍道:“老朽等……就是來問問,不知……楊舉人犯了何事,要被官爺帶走!”
開口就是楊舉人,看來這些人是站在讀書人的立場上,來質問自己了。
但陳嘯庭卻不會跟著他們的節奏走,便道:“楊遠教犯了大案,此事由錦衣衛督辦,無關人等不要多管閒事!”
這時,卻聽另一老者道:“朝廷向來公正開明,既然你們說楊舉人犯了大案,那就說說是什麼大案!”
看著這老頭侃侃而談,根本不像七老八十的樣子,對這種刁鑽的人陳嘯庭很不舒服。
“老頭子,夜深了就該老老實實回去睡覺,在外面晃盪小心碰上孤魂野鬼,把你的命給索了!”陳嘯庭語氣不善道。
“你……豎子!”被罵這老者急眼罵道。
他是府城內德高望重的學者,雖然未曾考上進士,但也教除了不少人才,為世人所敬頌。
但沒想到卻有陳嘯庭這般無禮之人,氣得這老者頓時心中絞痛,乃至於暈厥到底。
老者倒地旁人可就慌了神,而陳嘯庭則盯著前面這些人,想要找出其中領頭的。
可沒等他發現誰是帶頭的,卻從一邊急匆匆跑過來幾人,沒一會兒便來到了陳嘯庭面前。
這幾人陳嘯庭恰巧認識,或者說府城內很多人都認識他們。
因為來的這四個人,就是府城五大家族中的四位家主,第五位家主楊遠教正在陳嘯庭手裡。
而走在最前面的,便是廣德陳家家主,被稱為大官人的陳本賢。
“諸位怎麼來了?難不成和這幾個老不死的一樣,也是要質問我?”陳嘯庭冷冷道。
雖然話是這麼說,但陳嘯庭心裡卻知道,很有可能眼前場景就是陳本賢幾人導演的。
而陳嘯庭也等著陳本賢出招,若是對方執意阻攔,他也可藉此機會除掉對方。
殺了對方弟弟的這件事兒,讓陳嘯庭一直如鯁在喉,只有除掉陳家他才能心安。
可誰知,陳本賢卻一句話都沒說,反而去照看已經躺在地上的老者。
倒是段家家主段國安此時道:“大人,楊舉人一生敬老尊賢,積善成德,絕非奸惡之人,你是不是搞錯了!”
陳嘯庭這時卻覺得好笑,姓段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,居然敢對錦衣衛說三道四。
陳嘯庭便道:“段家主,若是你覺得我們搞錯了,可以一同去百戶所看個明白!”
這話可謂針鋒相對,一點兒都沒給段國安留面子,讓段國安臉色青一陣紅一陣。
而在一邊,檢視地上老人的陳本賢也站起身來,對陳嘯庭道:“陳大人,你們一句話就想帶走楊舉人,廣德府內的讀書人可不會答應,您可要量力而行!”
實際上,陳本賢是這一堆人裡知道最多的,他清楚最近這一連串的事,皆是因盧陽城內死了以為官員。
可不管怎麼說,既然收到了其他幾家的邀請,陳本賢就不得不來出一番力。
雖然他很不想摻和此事,可他作為有著舉人身份的讀書人,在享受其成果時就得來出一份力。
但讓陳本賢不明白的是,段國安這些人怎麼有勇氣,敢帶頭和錦衣衛對著幹。
但事實證明陳本賢想多了,雖然此次事件是由段國安串聯,但被陳嘯庭質問一句後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。
這時,只聽陳嘯庭抽出佩刀道:“再不讓開路來,就都抓百戶所去!”
隨著陳嘯庭這番動作,後面的校尉差役們,一個個也都跟著抽出佩刀來。
“讓開!”陳嘯庭的聲音越發冷酷。
段國安帶來的這些人雖不少,但面對錦衣衛官差亮出的屠刀,一個個也都低下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