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庭的質問猶如刀子,一句句直接插到了周文柱等人心裡,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後果。
此時周文柱只能叩首道:“卑職無能,公公恕罪!卑職有罪,還請剛剛責罰!”
說這話時,周文柱心裡是及其憋屈的,他這一生本就對太監極其痛恨,可如今卻要匍匐在對方面前。
可這時,黃庭卻沒有放過周文柱的意思,接著又道:“你是無能,那個姓楊的抓了這麼多天,可到如今都沒有審出結果,你們又是怎麼辦的差事?”
黃庭抓住的這兩點,是現在廣德百戶所最主要的問題,周文柱根本無法辯駁。
而此時張震山也俯首道:“卑職有罪,還請剛剛責罰!”
現場變得死寂,所有人都擔憂著黃庭的怒火,時間此時變得很漫長。
大概幾息之後,黃庭踩著人從馬車上下來,來到周文柱面前後停下。
這時,黃庭才道:“但你們也不是全無用處,至少那些酸儒們還是能趕走,只不過你們需要被逼迫!”
黃庭語氣有所轉圜,這讓周文柱在心裡鬆了口氣,但還是謙卑道:“只因卑職無能才釀此禍患,還請公公責罰!”
可這時,黃庭卻說教道:“你們錦衣衛是替皇上辦差的,若是前怕狼後怕虎,還怎麼替皇上分憂?”
這話就差明著說,周文柱是畏懼文官集團,才不敢對士子們動手。
對此周文柱並不狡辯,而是直接道:“大人說的是,卑職糊塗了!”
這時,黃庭才道:“行了,起來吧!”
總的來說周文柱認錯態度還不錯,黃庭便不想再深究此事,廢掉周文柱的位置容易,但和雍西千戶所那位關係就差了。
周文柱這才站起身來,在他身後的眾人也都起身,但都躬著身不敢直視黃庭。
唯有陳嘯庭好奇心作祟,想要看看太監是什麼樣子,才微微抬頭瞟向了黃庭。
但也只是驚鴻一瞥,陳嘯庭便低下頭去,他可不想觸眉頭。
周文柱此時站在一旁,對黃體恭謹道:“衙門裡已備好了茶水,還請公公進去歇息片刻,也好解路途疲乏!”
於是一行人才往百戶所內走去,作為小旗官陳嘯庭走在後面,眼睛卻一直盯著黃庭的背影。
剛剛那一幕對他而言可謂影響重大,以往對太監卑微的印象消失不見,此時真正全部轉化為忌憚。
這些無根之人緊貼皇權,比錦衣衛更要得皇帝信任,其權柄當真是難以想象。
周文柱百戶所大堂西廳之內,此時黃庭獨坐主位,在其左右分別有兩名小太監侍立,周文柱和張震山下首侍立作陪。
實際上,按理說張震山都不夠格待在這裡,只因他是千戶所來的才被留了下來。
將茶杯遞給小太監後,黃庭才開口道:“把假藥的來龍去脈,都仔細給咱家說一遍!”
此事張震山更清楚,於是他躬身答道:“回稟公公,事情是這個樣子……”
經過張震山的詳細訴說,黃庭才將此事瞭解得更詳細,只不過對現在的進展仍有不滿。
三人閒談了幾句後,黃庭才問周文柱道:“周百戶,之前你對那些讀書人滿心忌憚,這次怎麼又能以雷霆手段將其驅趕?”
這話讓周文柱很是尷尬,但他還是道:“一切都是遵從公公之令,卑職自然一往無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