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有一張嘴,此時王興吉也站出來道:“這位大人慎言,所謂朋黨是指結黨營私……”
“我們此來是為討要公道,可不是為個人利益,錦衣衛就是這樣憑空侮人清白的?”
王興吉越往後說,其氣勢也就越足,讓吳明啞口無言。
吳明雖能辯幾句,但那裡比得上這些讀了幾十年書的人,隨便兩句便將他問住。
但吳明也不甘示弱,便冷聲道:“錦衣衛奉旨辦差,你們圍了錦衣衛的衙門,是要忤逆造反嗎?”
羅織罪名是錦衣衛拿手戲碼,吳明一下就給這些人扣了頂造反的帽子。
此時,作為教諭的陸正權卻道:“既然錦衣衛奉旨辦差,那就請拿出旨意來,若能拿出我們立刻就走!”
若是有明發的上諭,錦衣衛就不會讓自己從容串聯人手,所以陸正權卡死了錦衣衛拿不出聖旨來。
見吳明面色:不善,陸正權卻沒有被嚇到,而是接著道:“若是拿不出來,那就請你們解釋一下,你們憑什麼將楊舉人下獄?”
陸正權這話就像是組合拳,一下也將在場士子們情緒提得高漲。
“就是,你們憑什麼抓楊句人類?”
“栽贓陷害,草菅人命……”
百戶所外一片罵聲,即便吳明想要辯解,此時發聲也無人會聽他的。
故而他此時只能下令手下,讓所有人都嚴密戒備,這些人要鬧就隨他去吧!
而在廣德百戶所的旁邊就是府衙,這邊發生的事情府衙很清楚。
作為此次時間的直接推動者,陳立誠此時正坐在自己理事的大堂上,聽著手下人對此事的通稟。
當得知陸正權已親身下場,陳立誠心裡才安定許多,這事兒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一些。
至少,陸正權是出了力的。
此時,陳立誠沉聲道:“給本官嚴密監視著,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及時稟報!”
陳立誠關注著此時,衙門裡的另兩位大佬,同樣也沒輕鬆下來。
李長山作為一府之長,無論廣德府出現什麼事端,他都是第一責任人,士子集會事件讓他不得不關注。
“錢大人,本官已將此事上報給巡撫大人,你說他會如何回覆?”李長山問道。
錢守德捋了捋鬍鬚後,便道:“大人,此事下官不敢擅斷,巡撫大人不同於咱們,他要考慮的東西更多!”
對此,李長山深以為然,上次他給巡撫的聯名上書,不就被當做人情送給了沈嶽。
李長山只能嘆息道:“靜觀其變吧!”
錢守德則道:“陸正權帶著士子們鬧得正凶,藉此也可報復錦衣衛的跋扈!”
李長山沒有表態,因為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錦衣衛方面的反應。
正如錦衣衛擔心文人們鬧事,會給百戶所招來極大的輿論壓力,而錦衣衛若大肆抓捕了士子,便是對李長山政績的否定。
因為錦衣衛一旦抓人,被抓的就都成了欽犯,他李長山治下出了這麼多欽犯,讓京城部堂內的諸位大人怎麼想?
故而,李長山也做了和陳立誠一樣的決定,派人嚴密監視百戶所大門,讓關鍵訊息第一時間能傳到他耳朵裡。
錢守德嘆了口氣,心中暗道:“看來,這次風暴怕是躲不過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