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再度回憶起半個月前的事,不管是三才會那些人來,還是林大富親自登門賠罪,都是讓她宛如夢裡。
這在以前都不敢想的事,居然在她家發生了,以至於現在高二孃都有一種不真實感。
但她心裡卻很清楚,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兒子。
“林家老爺是來了,還算他脾氣夠好忍得住,否則我都不會讓他進門!”高二孃不怠道。
魏惜卻笑道:“那可別,聽說人家帶來了不少禮物,難道你都不要了?”
高二孃卻道:“誰稀罕,他家假藥差點兒害死了人,拿點兒東西就可以糊弄過去了?”
“若不是嘯庭說,衙門裡百戶大人有決斷,老孃一定和他沒完!”高二孃越說越生氣。
對她來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,林家送來的錢財,可比不上丈夫的一根指頭。
原本魏惜還想繼續打聽,探探大哥一家如今家底如何,但將高二孃心情不對,便也暫時息了這點兒心思。
只聽她轉移話題道:“大嫂你別生氣了,對了……嘯庭又哪去了,這些天都沒見著他!”
談到自己兒子,高二孃心情不由好轉了些,但卻板著臉道:“別提了,他成天不著家,想來又是衙門裡派差事了!”
此時,外面陳大用兩人也談到了這件事,只聽陳大能感慨道:“那個叫章橙的被罰閉門思過,嘯庭卻仍被百戶大人重用,這可真是……差別有些大!”
對於章橙,陳大用還沒退下來的時候,便知其實百戶所最年輕的小旗官,每次見面時還得躬身打招呼。
當時章橙的囂張跋扈,陳大用現在都還記得,卻沒想到自己兒子將其牢牢壓制。
但就在這時,陳家的院門突然被推開,門口出現一個脆生生的人兒。
陳大用愣了一下,才開口道:“是萱兒來了,快進來……”
站在門口的就是鄭萱兒,此時她滿面羞澀,提著籃子進了陳家院子。
“陳大叔,我爹他讓我給您帶些糕點來,是我娘她親自做的!”鄭萱兒來到院子中道。
以前還小的時候,鄭萱兒經常來陳家玩,是當時陳嘯庭的跟屁蟲。
想起鄭簡,陳大用便道:“老鄭也真是的,老兄弟也不親自來看看,反正也沒幾步路,卻叫你一個女孩子家來!”
聽到外面丈夫的話,廚房裡的高二孃立馬就走了出來,黑著臉對陳大用道:“怎麼,萱兒來你就不歡迎了?”
在高二孃心裡,模樣清秀且懂事的鄭萱兒,已被她當做兒媳最佳人選。
陳大用登時語結,然後就不說話了,自從他病後便覺家主地位不保了。
對丈夫是黑臉,但面向鄭萱兒時高二孃卻是滿面春風,只聽她道:“萱兒來了,快快進來,還帶什麼東西!”
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是大戶人家才有的規矩,高二孃可沒這些成見。
見鄭萱兒羞澀的模樣,高二孃是越看越喜歡,牽著她手便道:“萱兒如今也長大了,卻不想小時候那樣經常過來了!”
進了廚房後,高二孃還對魏惜道:“原先萱兒還小的時候,和我們嘯庭可要好了,天天跟著嘯庭屁股後面跑呢!”
魏惜立馬會意,便道:“是啊,我看現在也和嘯庭正配,大嫂你怕是要趕去提親了!”
當這妯娌二人說道這裡,鄭萱兒終於承受不住,叫了句“陳嬸”後便跑出了廚房。
看著鄭萱兒的背影,高二孃才道:“我們是不是說太過,嚇著這孩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