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和章橙和解,看在他的面子上陳嘯庭不會親自動手,便將守在外面的趙英叫了進來。
“大人,他沒招供?”趙英問道。
陳嘯庭點了點頭,便道:“準備刑具吧!”
趙英依令而動,而陳嘯庭則轉過身對林大富道:“林員外,本官最後問你一遍,假藥是林家誰送到盧陽的,背後又有何人指使!”
此時林大富已閉上了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林大未做此事,亦無人指使!”
陳嘯庭站起身來,緩緩道:“好,很好……給他用刑!”
趙英拿著烙鐵上前兩步,不由分說便將它貼到林大富胸前,頓時一陣“滋啦”聲響起。
林大富雖咬死不承認,但這時候也被痛的哭爹喊娘,比林大成也沒什麼兩樣。
但和兩點半不同的是,直到烙鐵的“滋啦”聲結束,林大富都沒吐出半個字來。
陳嘯庭看得臉色不善,便冷冷道:“繼續用刑!”
說完他就離開了這裡,大牢裡關了這麼多人,不需要非得重林大富這裡敲開。
實際上,錦衣衛要將假藥之事安在林家身上並不困難,嚴刑拷打下林大成這樣的人很多,絕對會熬不住而招供。
但陳嘯庭要的不是一份假供詞,因為這次事件的關鍵點在於,找到“害死”胡唯德的真兇。
很明顯,林家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,東廠的公公不是那麼還糊弄的。
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,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無事,陳嘯庭這些辦案的反會被牽連。
據張震山所說,東廠的那位鎮守太監黃公公性格陰狠,差事辦不好這廝會遷怒錦衣衛。
到時候首當其衝承受怒火的,就是他們這些具體辦事的,所以陳嘯庭的壓力很大。
林家上下都被關在大獄裡,除了年歲小的孩子和母親關在一起,其他僕婢們都被單獨關押。
林家三兄弟還會被吊著命,但這些僕婢們若是交代不出來,要不了兩天就被拷打而死。
這就是錦衣衛的霸道之處,這種秘密審訊根本不走正常司法程式,一進大獄就是身死兩隔。
陳嘯庭簡單巡查了一遍,各個牢房中都在進行拷打,但卻沒有收穫。
大多數人背不住拷打,便如林大成一般胡亂招供,怎麼能脫罪就這麼說。
這讓陳嘯庭看得很是不快,事情若是沒有進展的話,他豈不是也沒好果子吃。
既然是林家的藥材出了問題,即便不是林家三兄弟乾的,那麼也一定和林家的某些人有關。
現在無人招供,要麼就是做這事的人嘴硬不說,要麼就是該抓的人沒進來。
嘴硬的只能透過拷打來磨……那麼眼前最緊要的事,就是加大對林家的緝捕範圍。
除了林家府上的人,還可能是林家鋪子裡的夥計,掌櫃,庫房管事……
想到這裡,陳嘯庭眼前猶如被開了一道大門,頓時他覺得能做的事有很多。
現在他也不得不感慨,為何前世看錦衣衛總喜歡牽連?因為這是最簡單卻有效的法子。
站在大獄過道里,聽著裡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,陳嘯庭緩緩道:“只有廣撒網,才能捕到魚啊!”
但這事還要同張震山稟報,他可沒有擅自抓人的權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