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陳嘯庭表面上還保持了平靜,則道:“大人此番來廣德,是要問罪泰西衛那些人?”
事實上,方才這番話是張震山的複數,剛剛他與周文柱正談到這裡,陳嘯庭便進了大堂裡面。
所以張震山面向大堂上首的周文柱,開口道:“大人,東廠的人順著藥往下查,查到了抓藥的仁和堂後,從他們那裡得知了這批藥材的供貨商!”
“就在廣德?”周文柱問道。
“就在廣德!”張震山肯定道。
如果是在廣德的話,除了林家陳嘯庭想不到還有誰有這個資格。
而周文柱此時也露出思索之色,前段時間陳嘯庭和章橙對峙,不就是因為林家賣假藥嗎?
如今看來這事極有可能是真的,並非是陳嘯庭找茬……周文柱心中暗道。
“東廠的人,將此事交給咱錦衣衛查辦了?”周文柱問道。
張震山卻搖頭道:“東廠的人在盧陽查,只是將廣德這邊交給了咱們,讓我們務必挖出背後主使!”
東廠在這個時代,雖然整體實力比不是錦衣衛強,但在皇帝面前卻更得寵幸,所以面對錦衣衛也能頤氣指使。
周文柱卻冷聲道:“東廠那些人那麼厲害,怎麼不自己到廣德來查!”
面對周文柱發這些牢騷,張震山其實是比較尷尬的,因為他可以說就是東廠派過來的。
因為在廣德所當差過這麼多年,張震山很清楚周文柱為何痛恨東廠的人。
當年周文柱還是總旗官時,有位巡查的公公路過廣德百戶所,周文柱主動上去巴結卻被當眾奚落。
這事知道的人不少,但自從周文柱當上百戶後,便再無人敢提此事。
“大人,卑職此番人手不夠,還需大人派人協助!”張震山恭謹道。
雖然他也是奉的千戶沈嶽之令,但此時拿沈嶽來壓周文柱,並非是明智的選擇。
“行了,你要的人不是已經在你面前了,本官又不是不給!”周文柱平靜道。
實際上,坐到周文柱這個位置,等閒事已很少能影響到他情緒。
只見張震山轉過身來,對陳嘯庭道:“方才這房間裡的對話,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露,明白沒有?”
原本以為張震山要交代任務,卻沒想到他說這麼句話。
但牽涉到東廠就牽涉到皇帝,陳嘯庭知道這裡面干係重大,便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職絕不向外吐一個字!”
張震山點了點頭,便道:“那你現在就去準備,召集好人手!”
陳嘯庭沒有問目的地是那裡,因為他已猜出目標是林家,為了保密這一點不便明說。
“你要謹記,不要鬧出太大動靜,讓手下人待命即可!”張震山叮囑道
顯然,為了不打草驚蛇,張震山把事情設想得很周密。
想想也是,這應該是張震山第一次領的大任務,而且還是東廠那邊督辦的差事,由不得他不上心。
安排完這些後,張震山才對周文柱道:“大人,不知您還有何吩咐?”
這是象徵性的問詢,周文柱也不可能在這時發表意見,只聽他道:“百戶所裡需要什麼,儘管開口就是了!”
不管怎麼說,大家都是在沈嶽這條船上的人,周文柱自然要賣張震山的面子,更何況三才會之亂他還欠張震山人情。
“大人,人手召集好後,咱們何時出發?”陳嘯庭問道。
張震山按住佩刀,便道:“馬上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