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也不是小氣之人,只聽他道:“當初之事,並非我有意尋釁,那些藥材確實是在林家藥鋪所抓!”
接下來就看章橙怎麼說了,如果他還是認為林家不會行此事,那這和解也無多大必要。
只聽章橙道:“林家家大業大,裡面有人以次充好,卻也不算稀奇……”
“陳大人放心,林家正在大力查詢倉中碩鼠,日後必會給你一個交代!”
聽得這話,陳嘯庭心中才消去了那絲芥蒂,而後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便多謝了!”
章橙微微點頭,便道:“今天晚上,我在家中設下賠罪酒宴,還請陳大人務必賞光!”
看來章橙和解的意圖還是很明確的,不得不說他準備得很充分,讓陳嘯庭一時也說不出不是來。
一頓酒席而已,陳嘯庭當然不懼,便道:“今晚必到!”
男人之間只要喝一頓酒,大多數仇怨就能化解開來。
“那章某這就回去準備,於家中靜候陳兄大駕!”章橙告辭道。
看著章橙離去的背影,陳嘯庭卻覺得有些不真實,按理說章橙不該恨死他?以後再想方設法和他作對才是?
其實易地而處,陳嘯庭也會做出和章橙一樣的選擇。
當你對手背景強大,而且衙門裡上司還有偏袒,搞垮對方還沒看得見的好處時,陳嘯庭一樣也會想法與其握手言和。
生存才是最重要的,因為自己意氣用事,將家人置於險境的行為,正常人都不會那麼做。
待章橙離開,陳嘯庭轉身回來,看著前方那些陌生面孔,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。
能正大光明進入百戶所,肯定是錦衣衛中人無疑,而又表現得這麼威風的,他們的來歷……只能有一個!
只有雍西千戶所直轄的校尉,到了下面百戶所才會這麼橫!
橫就橫吧,手裡的差事辦完了,遲些稟報也沒什麼……陳嘯庭安慰自己道。
但這些人沒好臉色給他,他也不會主動上去搭話,便在院子裡等著。
往來於衙門內的諸校尉,見著陳嘯庭在便都給他大招呼,而陳嘯庭和一些熟識之人閒聊起來。
能和陳嘯庭這位小旗官搭上關係,衙門裡校尉沒人能拒絕,很快在陳嘯庭身邊圍了五六人。
透過這些閒聊,陳嘯庭很快就瞭解道,這幫人果然是從盧陽來的,而且來了才沒多久。
千戶所派人到了廣德,看來這次又有大事發生了……陳嘯庭心中暗道。
就在這時,便聽一個聲音喊道:“陳小旗,百戶大人傳你進去!”
陳嘯庭不由回頭,便將班興安正站在百戶大堂的大門口處,正直勾勾的看著他。
和身邊諸校尉告辭後,陳嘯庭才往大門處走去,當他來到方才說話那名校尉面前時,才道:“這位兄弟,現在本官能進去了吧?”
陳嘯庭身著土紅色小旗官服,站在這些人面前很是顯眼,雖然他的語氣很是平和,卻隱隱有壓迫之感。
雖然依舊黑著臉,但這校尉還是讓到一旁,躬身對陳嘯庭道:“大人請!”
不得不說千戶所的人就是圓滑,知道事不可為便直接低頭,絕不會拖泥帶水。
望著不遠處的百戶大堂,陳嘯庭簡單整理了衣袖後,才邁動腳步往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