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唯名與器不可假人,點卯是百戶在衙門裡權威的體現,周文柱肯定不願別人擅自插手。
即便自己有千戶大人看重,周文柱對自己也挺倚重,陳嘯庭還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聽到這話,鄭簡不由點頭道:“人貴在自知,你這番年紀就能通透,未來肯定不止步於小旗官!”
陳嘯庭則道:“原來鄭叔如此看好我,那就謝您老吉言了!”
鄭簡哈哈一笑,卻打趣道:“如果你要謝我,乾脆做我女婿吧!”
陳嘯庭一下就閉上了嘴巴,鄭家有女初長成對他有意思,這事兒想起來就讓他頭大。
可說實話,鄭萱兒模樣長得不差,陳嘯庭內心深處未嘗沒有幾分心思。
但此時,陳嘯庭還是道:“鄭叔,萱兒妹妹還小,還沒到成親的時候,您老可別早操心了!”
陳嘯庭委婉拒絕,雖然鄭簡心裡有些失望,但也並不出他預料。
只見他正色道:“我是老了,可能年後就壓退下去,到時候鄭定那小子補了缺,衙門裡你可要多照顧他!”
一代人換下一代人,這在錦衣衛中很常見,所以鄭簡併沒有太過落寞。
鄭簡對自己很好,所以陳嘯庭便道:“鄭叔放心!”
其他話陳嘯庭不用說太多,鄭簡也只需要他一個態度。
可當回到自己的小旗後,陳嘯庭屁股還沒坐熱,餘有平卻找上了他。
“庭哥,剛剛手下人來報,在南城一處宅院內有可疑人員,經過篩查後不是南城牛幫的人!”餘有平上前道。
一聽這話陳嘯庭來了精神,於是問道:“具體說說!”
餘有平便道:“手下人發現,那處宅院內有七八名漢子,終日很少出門……也不見與人來往!”
陳嘯庭不由沉思,然後問道:“你們懷疑他們是做什麼的?”
只聽餘有平道:“庭哥,這些天鬼鬼祟祟,我們懷疑這些人白蓮教徒!”
徐成望現在負責查辦白蓮教,餘有平幾人都在徐成望三個小旗手下,有此種判斷便很正常。
聽他們說了這些,陳嘯庭便問道:“那你找我來做什麼?”
餘有平便道:“庭哥,咱們好不容易發現了這些人,若是不盡快將其捉拿……就怕到時候這些人跑了!”
“所以,我們想請你帶隊……儘快將這些人捉拿!”餘有平鄭重道。
抓白蓮教是大功一件,但此時陳嘯庭卻有些猶豫,自己要不要插手此事。
首先這是徐成望的差事,貿然插手可能會得罪人家,而且插手白蓮教的事可能會惹來麻煩。
於是陳嘯庭便猶豫道:“此事我來插手,怕不太好吧!”
餘有平急道:“庭哥,現在衙門裡只有你是當官的,其他大人也不知道在何處,再耽擱那些人可能真就跑了!”
“到時候百戶大人怪罪下來,難免也會遷怒與你啊!”
陳嘯庭不由怔住,如果因為自己不及時處置而放跑了白蓮教的人,周文柱可能真的會遷怒於他。
白蓮教在廣德府太猖獗了,陳嘯庭很清楚周百戶有多想清除他們,所以這趟差事他還真的去。
讓徐成望不高興,總好過周文柱不高興!
再說了,只要事情處理得當,再分一些功勞給徐成望,想必這位徐大人也不會多說什麼。
坐在王有田劉玉才坐過的椅子上,陳嘯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良久後才站起身道:“準備出發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