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治十六年正月初十,今天是錦衣衛衙門開衙的日子。
新年過後的第一天開衙,陳嘯庭老早就到了衙門裡,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事。
點卯結束後,百戶周文柱給大家講了些喜慶的話,並勉勵大家新年有新的風貌,百戶所也將取得新的成績。
陳嘯庭換下官服後,便帶著張二鐵幾人去往南城,在哪裡他家的茶館正式開張。
原本陳嘯庭是想在西城開的,但南城畢竟人多一些,而商鋪價格相對便宜,所以陳大用最終定在了南城。
南城屬於徐成望管轄,陳嘯庭早先便和徐成望打了招呼,會對他家產業看顧一些。
但畢竟是新鋪開張,陳嘯庭還是要去看看,若是有什麼不開眼的人,他正好出手將其料理。
來到南城,陳家茶社剛剛開門迎客,原本陳嘯庭還以為生意不會太好,但去了才發現內外人頭攢動。
陳嘯庭和其他客人一樣進了茶社,便見陳大用正在裡面指揮,幾個年輕人則上下忙碌著。
“嘯庭你來了!”陳大用見了兒子來了,則上前招呼道。
陳嘯庭點了點頭,便道:“看樣子,生意不錯嘛!”
陳大用臉色止不住笑意,便道:“那是,但依我看……這些人怕都是看你面子才來的!”
還別說,陳大用的眼力是夠精準,很容易就猜出了這反常現象的緣由。
自己面子有那麼大?陳嘯庭並不感到懷疑,因為前些天那些登門拜訪的人,都知道陳家茶社今天開張。
“這幾個小老弟,您使著還順手吧?”陳嘯庭問道。
茶社內跑趟這些人,除了陳大用老友的子弟,便是高二孃孃家子弟。
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,用起來陳嘯庭才感到放心,所以才有此一問。
陳大用點了點頭,然後道:“還行,這些年輕人都挺能幹,沒讓我多操心!”
在陳嘯庭說著他這些小老弟時,這些人也一樣都悄悄打量著他。
對於這位顯得妖孽的大表哥,他們都打心眼裡佩服,更何況現在還給他了他們飯碗。
“這就是陳大哥,著實英武不凡啊!”
“那還用說,聽說陳大哥宰了不少白蓮教逆賊,兇威赫赫……”
除了店裡年輕的活計們,茶客們也都打量著陳嘯庭,他們很好奇這位讓主家們巴結的年輕人。
“陳大人,來晚了來晚了……”此時,謝平的聲音從店外傳了進來。
對這個聲音陳嘯庭很熟悉,但他卻沒想到謝平回來,對方和他很有過節的。
但陳嘯庭也明白,謝平這樣的人最識時務,該巴結奉承的時候絕不會含糊。
總得給人幾分面子,讓老爹待在櫃檯後,陳嘯庭來到了茶社門口,便見謝平正等候於此。
“謝會主,來的不晚,進來吧!”陳嘯庭平靜道。
南城不是謝平的地盤,按道理說他不便過來,但最終他還是過來了。
不管怎麼說他都是陳嘯庭扶上位的,謝平於情於理都要過來一趟,給陳家茶社充充門面。
找了個包間坐下,外面有張二鐵和謝平的親信守著,裡面談話很安靜。
陳嘯庭問道:“會主的位置坐的可穩當?吳老三你怎麼處置的?”
謝平便答:“有陳大人你當日之行,在下這會主之位還算穩當,倒無人敢來撼動!”
當日陳嘯庭在三才會香堂內的所作所為,著實震懾了許多人,吳老三都被嚇破了膽,其他人更不敢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