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玉蓮花,陳本賢走到了書案左側的置物架前,又拿起一柄如意道:“因為沈嶽……”
“難道是因為他抓了天王,咱們要復仇?”暗中那道聲音道。
陳本賢呵呵一笑,道:“這是其一……”
“更關鍵在於,沈嶽此人更有野心,他想要上位回京城,一定會拿咱們神教開刀,抓高士傑就是例子!”
“一個月前雍西千戶所角力,當時我讓三才會鬧起來,是想著把沈嶽給拉下來,但最後失敗了!”陳本賢無奈道。
暗中那道聲音不由沉默,陳本賢做了這麼多,死了教中那麼多兄弟只為了將一個錦衣衛千戶拉下來,在他看來仍不值得。
更何況,陳本賢的謀劃還失敗了
被人問了這麼多,陳本賢則反問道:“高士傑現在到了京城沒有?”
暗中那聲音則道:“不曾,但護送的錦衣衛手段周密,咱們的人沒機會下手!”
“而且他們早就出了雍西地界,咱們的人也鞭長莫及,此事……”
陳本賢點了點頭,便道:“此事你不要再管了,教中自會派人處置此事!”
“是!”
雖然高士傑一直沒開口,證明了他對神教的忠誠,但只有死人是最忠誠的。
所以,高士傑和那些已被犧牲掉的白蓮教徒一樣,都處於棋子的命運,需要時該死就得死。。
放下手中的玉如意,陳嘯庭搓了搓手後,便往房間外走去。
他現在可一點兒都不輕鬆,白蓮教的事雖然被壓了下去,但他的麻煩還沒完。
當初遞上去的那份狀書上,簽有他的名字,他和廣德府計程車紳們都有麻煩。
現在沈嶽沒被扳倒,後續肯定會有清算手段,這一關同樣不好過。
…………
錦衣衛廣德百戶所,大牢之內人滿為患。
近一個月錦衣衛多次出動,搗毀了白蓮教八處窩點,斬殺白蓮教反賊近百人,捉拿反賊三十多人。
近百人的斬獲,讓周文柱高興得合不攏嘴,他總算對上面有個交代了。
更關鍵的是,抓獲了這麼多人白蓮教逆賊,周文柱來說也是立了大功,對他日後升遷之路極有幫助。
此時,周文柱端坐在百戶大堂上,面前的站著的是一眾旗官!
“抓了這麼多人,搗毀了這麼多賊窩,諸位功不可沒啊!”周文柱沉聲道,上官威嚴盡顯。
“全奈大人指揮得當,我等盡忠職守而已!”一眾旗官皆言道。
手下人的恭維讓周文柱臉色浮起笑意,只見他雙手虛按,整個大堂內就安靜了下來。
“你們不必恭維我,這些天捉拿反賊辛苦你們了,本官已將你們的功勞上報千戶所,不日千戶大人就會降賞賜!”周文柱笑著道。
在班列後方,陳嘯庭跟著眾人道:“多謝大人!”
周文柱示意眾人禁聲後,問道:“抓了的那些人中,可有問出新的窩點?”
這事兒是徐成望在負責,只聽他答道:“大人,這些人交代來交代去,都是咱們已知道的幾個,沒有新的!”
說道這裡,徐成望便道:“可能廣德府內的白蓮教窩點,已經全被咱們搗毀了!”
真的是這樣?周文柱沒有說話。
但站在後面的陳嘯庭,卻知道廣德府白蓮教遠沒有清除乾淨,但他做不了什麼。
陳本賢的手段太乾淨了,這麼多人沒抓進來審訊,沒一個的供述能牽扯到陳本賢和陳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