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治十五年九月二十九,廣德百戶所。
自從三才會鬧騰起來後,陳嘯庭在衙門裡的時間便多了起來,今天一大早才道便被張震山叫了去。
連續穿過幾重院子,來到百戶所裡最具威壓之地,陳嘯庭盯著正前方的百戶大堂看了要一會兒。
“陳校尉,總旗大人還在等你!”一旁差役提醒道。
陳嘯庭這才醒轉,然後徑直往前走去,來到了張震山的總旗大堂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陳嘯庭躬身道。
張震山從偏廳裡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份文書很是高興。
將陳嘯庭來了,便道:“嘯庭……剛從盧陽傳來的急遞,百戶大人的命令到了!”
陳嘯庭不由無語,這事兒值得這樣驚喜?又不是百戶大人親自回來了。
但陳嘯庭還是道:“大人,百戶大人有訊息就好,這說明他也快回來了!”
見陳校尉完全沒領會自己的意思,張震山臉色黑了下來,正色沉聲道:“百戶大人令,陳嘯庭聽命……”
聽到這話,陳嘯庭愣了足足三秒後,才單膝跪地道:“屬下聽令……”
張震山語氣冷冽道:“劉玉才橫行不法,免去其錦衣衛小旗之職,著將其立即收押……等候發落!”
這事兒交給自己做?陳嘯庭心裡不免有些怪怪的。
上一任小旗王有田折在他手裡,劉玉才又要被他親手捉拿,他難道就是剋死上司的命?
“得令!”陳嘯庭鄭重答道,然後站起身來。
張震山仍舊拿著那份百戶令,並沒有遞給陳嘯庭的意思。
只聽他道:“嘯庭你直接將劉玉才帶回來就是,本官還要用這道命令……和吳業與柳高明好好談談!”
話裡有話,陳嘯庭便問道:“大人,百戶大人在上面還說了什麼?”
張震山嘿嘿一笑,道:“百戶大人讓吳業柳高明二人,配合我全力彈壓城內幫會,措辭嚴厲啊!”
措辭越嚴厲,周文柱對吳業和柳高明二人就越不滿,這兩人後面的日子就越不好過。
兩個老對頭越倒黴,張震山心裡自然就越高興。
等會兒找吳業和柳高明談話,也將是這段時間以來,張震山最高興的時候。
從張震山手中接過文書,陳嘯庭前後仔細看了一邊,才道:“看來百戶大人,是真生氣了!”
即便只有一張紙,陳嘯庭讀後也能感受到,周文柱書寫時的憤怒。
拿回文書後,張震山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你帶人去劉玉才家吧,本官已將他看押在此!”
點頭行禮後,陳嘯庭便離開了。
雖然只是一校尉,但在劉玉才不在這幾天,陳嘯庭已暫代了他的職務。
點上了趙英王平安幾名年輕校尉,陳嘯庭帶著十幾號人便往劉玉才家中趕去。
劉玉才家在大樹巷子另一頭,當陳嘯庭帶著十幾名校尉差役趕來,很自然的便驚動了巷子裡的住戶。
這些住戶可不是普通人,家家都有人在錦衣衛當差,所以看到陳嘯庭一行並不怵。
甚至有認識陳嘯庭和趙巖等校尉的,還會出言和這些晚輩打個招呼,甚至有人還會問來幹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