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把酒言歡的幫中好友,因為利益述求不同而相互指摘,眼中已有充血之態。
就在這時,廣德府衙派出的兩隊捕快衙役,也來到了西寧街上。
今日帶隊前來的是捕頭謝英健,攤上這麼個差事讓他也很難受。
三才會內鬥隨時可能大打出手,這時候來維持局面,可想而知有多棘手。
更何況,這些幫會中人打起來沒個輕重,若是殃及到他們這些“無辜”之人,豈不虧大了。
但一想到通判大人下的死命令,謝英健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。
府衙之中,知府李長山總攬全域性,同知錢守德分管政務,通判陳立誠分管獄頌緝捕之事。
但謝英健卻收到風聲,陳通判之所以對三才會的事如此上心,也是因為有知府大人的關照。
這就更讓謝英健不敢怠慢,知府李長山在府衙中的地位,那就是一方土皇帝的存在。
“大哥,前面就是紫雲樓了!”一名捕快在謝英健身旁道,將他從思考中拉了回來。
咬了咬牙,謝英健便道:“走,進去看看!”
紫雲樓內有三才會核心幫眾不下百人,謝英健帶的捕快加衙役不超過三十,到了紫雲樓外直接就把攔了下來。
才到了紫雲酒樓外,便有三才會幫眾喊道:“這不是謝三哥,今日怎麼有空過來?”
捕頭衙役不但有偵緝匪盜之職,維護城內治安也是分內之事,所以三才會中人都認得謝英健。
轉瞬間前面就堵了二十幾人,謝英健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,這些人何嘗對他如此無禮過。
“二棒子,把路給我讓開,小心我把你扔進府衙大牢裡!”謝英健威脅道。
被稱作“二棒子”的漢子咧了咧嘴,便道:“只要今日謝三哥不管閒事,明天你就是砍了我頭,我都不說二話!”
謝英健當然不會砍他頭,最多不過將他弄進牢裡關幾天,三才會一樣有官面上的力量,到時候幫內大佬自然會將他撈出來。
實際上,這些被派到外面放風的人,是三才會內的中立派,也是四當家李文的人。
別看李文今天人沒到場,但卻不是完全置身事外,仍舊派人參與了此次談判。
所以很難講他到底是中立者,還是打的騎牆的心思!
“二棒子,你若再不讓人退開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謝英健冷冷道。
謝英健的話殺氣騰騰,但二棒子也不是嚇大的,更何況他也不懼怕去牢裡走一遭。
作為府衙大牢的常客,二棒子此時笑道:“謝三哥,過了今日你殺了我都成,但這路我卻沒法兒給你讓開!”
往日服服帖帖的地痞居然敢跟自己對著幹,謝英健氣得差點兒跳腳,指著三棒子便罵道:“混蛋,你知道對抗官府的下場嗎?”
誰知二棒子攤了攤手,道:“謝捕頭,我若是將路讓開了,幾位當家會活剮了我的!”
講道理是講不通,謝英健知道別無選擇,只能跟這些人用強了。
當然,也怪衙門裡的老爺們太過自信,派出的人手少了一些,否則今日定要這些人好看。
謝英健向手下人揮了揮手,厲聲道:“將這些人給我轟開……”
隨即,衙門的官差便和三才會幫眾攪到一起,兩邊人雖看著大打出手,實際卻是不痛不癢。
謝英健本人都沒拔刀,下面官差也就磨洋工了,畢竟平日可收了人不少孝敬,此時那能下狠手打自己財神爺。
看著前方鬧哄哄一團,謝英健臉色變得更為難看。
今日他是必須要進紫雲樓的,否則出了什麼大亂子,他的帽子都保不住。
就在謝英健準備拔刀親自上場之際,卻聽長街一頭傳來連串腳步聲,聽聲可知來者人數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