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柱也不推辭,客氣道:“陳大官人客氣了!”
談過了這些,周文柱本以為沒自己什麼事了,卻聽錢守德道:“這些天城內發有三次命案,殺人手法皆是一刀割喉而死,周百戶可知此事?”
周文柱點了點頭,然後道:“本官知道,而且知道每一具屍體旁都擺有一朵紙做蓮花,這是白蓮逆賊作孽!”
說道這裡,周文柱明白了錢守德的意思,便向陳本賢道:“陳大官人,若是令弟他……”
話說到這裡就打住了,周文柱相信陳本賢能理解他的意思,這些天周文柱也正在為此事犯愁。
雖然說案子是由府衙的人主辦,但白蓮教大肆在城內殺人,周文柱的壓力也很大,所以一直也在著手調查此事。
錢守德此時把這事兒抖出來,實際上對周文柱也是一種施壓。
陳本賢是廣德地域白蓮教的財神,所以白蓮教絕不會對他弟弟出手,周文柱話裡的可能直接被他否定。
所以陳本賢還是道:“不管我弟是否遇害,還是請周大人幫忙查詢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好嘛,周文柱也無話可說了,但眼下他確實沒心情幫陳本賢找人。
但似乎,今天很多人都不願放過周文柱,只聽座下一人道:“周百戶,最近西城有風雨,鬧得我等苦不堪言吶!”
周文柱依舊保持涵養,開口問道:“何事能擾得楊大官人不堪?”
楊遠教楊大官人,家底雖較陳家差了一些,但也是本地豪富,一樣也有舉人身份。
聽得周文柱發問,楊遠教便道:“西城校尉和三才會大打出手,搞得西寧街人氣驟減,家人多靠生意過活,苦不堪言啊!”
周文柱不動聲色道:“竟有此事?我回去檢視明白,定會管教!”
就此一點周文柱是看不起這些文人士大夫的,這些人口中讀著聖賢書,言稱商戶為賤業,君子遠之。
可這些人家中子弟親戚,那個沒在城內開設商鋪,否則家裡的大把錢怎麼來的。
而且這些人還盡幹些巧取豪奪之事,那個家裡的千畝良田,不是靠這個來的。
雖然這些人的罪證一查便有,可整個大明朝這樣的事太多了,已經發展為一種常態。
法不責眾,即便皇帝有心整頓,卻也無力迴天,周文柱也只能乾瞪眼。
陳嘯庭在城內鬧騰,那是經過周文柱默許的,這些人給他告狀……他又豈會理會。
見周文柱敷衍回答,楊遠教便繼續道:“周大人,城內百姓經營本就薄利,再有差役層層盤剝,已經生存艱難……如今……”
還沒等楊遠教說完,周文柱心裡氣一下就上來了,只聽他冷聲道:“怎麼,你是說錦衣衛殘忍害民?”
這一刻,楊遠教才清醒過來,自己是在和錦衣衛的百戶說。
於是他立即解釋道:“在下豈敢,只是但我聽說西城校尉……還要加收例錢,這未免太過了些!”
他這一解釋更是火上添油,周文柱面色越發陰沉道:“那麼你是聽何人所說,此人有與你是何關係?”
經周文柱這麼問話,楊遠教頓時意識到不妙,這是在審問自己了。
他今日也是多喝裡幾杯,才想著找周文柱理論幾句,此時那點兒酒意已被嚇醒。
“周百戶,我這……”
正在楊遠教想要解釋之際,卻聽一直沒開口道李長山道:“好了,今日本是文會,總提這些俗物做什麼!”
李長山表面是在訓斥楊遠教,實際卻是給他解圍,楊遠教不由報以感激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