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陳嘯庭沒個正形,陳大用當即呵斥道:“你這混賬玩意兒,你爹我使這刀幾十年,你現在神氣什麼?”
將老傢伙真有些生氣了,陳嘯庭可不敢再刺激他,便好言好語將老頭給安撫下去。
“還和三合會熬著?也好,王有田這王八蛋死了,也沒人逼你,耗著就耗著吧!”陳大用自言自語道。
陳嘯庭卻是呵呵一笑,然後一本正經道:“爹,不會熬著了,要不了兩天,就會有人來求我!”
“求你?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三才會何等勢力?會向你低頭?”陳大用一臉嘲諷道。
陳嘯庭仍舊笑著,同時鄭重道:“說不定他們現在就撐不住了!”
陳大用沒再接話,而是繼續開始磨刀,讓陳嘯庭被晾在原地。
可就在這時,巷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,最後停在了陳家院子外。
咚咚咚……三聲敲門聲響起。
“是老二回來了?”陳大用停下手裡的活兒道。
這麼多的腳步聲,外面肯定不止一個人,陳嘯庭不由沉聲道:“不是老二!”
一手握住刀柄,陳嘯庭同時喊話道:“誰?”
便聽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道:“陳校尉,我是謝平,今日冒昧前來拜訪,還請見諒!”
得知是謝平來了,陳嘯庭反而不擔心了,甚至他嘴角還露出了笑意,因為他已猜到對方來的目的。
走到院門處,陳嘯庭將門一下開啟,便見外面烏壓壓十幾號人,為首的正是謝平。
“謝會主來有何貴幹?”此時,陳大用提著柴刀來到陳嘯庭身後。
謝平此時收起了所有的威風,平和得就如街上普通的商販,很是有禮貌道:“在下是來與陳校尉談西寧街例錢之事的,前些日子多有得罪,如今正好消除誤會!”
聽得這話,陳嘯庭不由回頭道:“爹,我就說吧……他們會主動上門來的!”
隨後,陳嘯庭收起吊兒郎當樣子,沉聲對謝平道:“你一個人進來!”
沒有多講條件,謝平直接就一個人進了陳家院子,然後院門被陳嘯庭關上。
院子內,三人分兩方椅子坐著,場面一時有些冷。
陳嘯庭和謝平都在等對方先開口,誰先開口誰就被動。
陳大用卻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在中間幹看著,這種層次的鬥爭他以前也沒經歷過。
陳嘯庭當然是一點都不慌的,謝平都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,這時候還撐著顯得很可笑。
最終,還是謝平先開口道:“陳校尉,你之前提的條件,我可以答應!”
說出這句話,謝平也終於邁過了心裡那道坎兒,整個人還輕鬆了許多。
便聽他接著道:“西寧街每個月,願上交一百兩紋銀做孝敬,其他例錢不做削減!”
說話這話謝平便看著陳嘯庭,他在等陳嘯庭表態。
夾在中間的陳大用此時滿臉震驚,他想不明白,三才會的謝閻王怎會向自己兒子低頭。
此時陳大用也不得不感慨,自己真的是老了,很多事情都看不懂了。
誰知,此時陳嘯庭卻咧嘴一笑道:“每月一百兩紋銀,但這頭一個月要二百兩……”
“多出的這一百兩,就當我的辛苦費!”
謝平嘴角不由抽動,什麼辛苦費就要一百兩銀子,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。
但謝平卻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,現在他必須把陳嘯庭給安撫住。
好在不是每個月二百兩,謝平還是能承受這多出的一百兩,大不了從他自己賬上支這一部分。
然後,在陳大用驚呆的目光下,謝平滿是和煦道:“一百兩辛苦費,應該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