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話謝平沒說,但意思卻很清楚,除了周百戶外他誰都不買賬,即便張震山也是如此。
說來也是,廣德城內三大幫會,都遵循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不交錢的規矩,豈能因陳嘯庭一句話就乖乖拿錢。
正因牽涉過大,謝平才堅決牴觸陳嘯庭,要是在他任上壞了這規矩,還如何在三才會立足。
“謝會主,百戶衙門的意思何分彼此,作為良善之民……自當配合才是!”陳嘯庭語氣變冷道。
他也沒想到謝平這麼堅決,話裡連張震山的面子都不賣。
誰知謝平笑道:“既然要收西寧街的例錢,陳校尉你只找我一人有何用處,街上其他商會也該請來才是!”
陳嘯庭端起茶碗,泯了口茶道:“誰不知西寧街你謝會主說話管用,只要你答應配合,其他人還能不識時務?”
不想繼續廢話,謝平問道:“既然要收例錢,這西寧街你打算收多少?”
陳嘯庭糾正道:“謝會主,不是我收……是百戶衙門收例錢!”
然後他接著道:“衙門的意思,西寧街每個月……一百兩銀子!”
房間內陷入沉默,謝平敲了敲桌子後,隨即開口道:“城校尉,我給你五十兩,此事就這麼算了!”
謝平不清楚錦衣衛衙門有什麼矛盾,他不想將自己捲進去,他深知裡面的兇險。
但他也不能遂陳嘯庭的意,那樣他就沒法在三才會立足,這同樣會使他失去一切。
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法子,自己出三十兩銀子給陳嘯庭,把陳嘯庭擺平。
事實上,如果真按陳嘯庭的一百兩來算,每月三才會只會多拿二十兩銀子,現在謝平一次性就拿五十里來堵陳嘯庭。
陳嘯庭緩緩放下茶杯,謝平無法從他表情中得出答案,所以他在等陳嘯庭開口。
他自信自己提出的條件很豐厚,因為這五十兩銀子是單獨給陳嘯庭。
陳嘯庭笑了笑,一字一句道:“不好意思,我要每個月……一百兩銀子!”
謝平臉色頓時垮下,氣息不由粗壯了幾分,只見他站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沒得談了!”
陳嘯庭也站起身來,依舊平靜道:“謝會主,你是聰明人,應當懂得民不與官斗的道理!”
誰知謝平哈哈笑道:“我謝平活了三十多年,走過的橋比你踏的路都多,還要你來教我?”
“年輕人,不要以為你要對付的是我們三才會,你這是與整個廣德府作對!”謝平冷聲道。
陳嘯庭則拍了拍自己衣袖,然後道:“你三才會,代表不了廣德府!”
兩人都試探出了對方底線,知道絕不可能談攏,此時陳嘯庭也就沒那麼好態度了。
只見他走向包廂門口,而後回首對謝平道:“謝會主,今日我是穿便服來的,下次見面……我就是穿官服了!”
威脅,赤裸裸的威脅!
謝平心中怒火大致,而後同樣威脅道:“難道你就不怕,今日走不出這酒樓?”
陳嘯庭已經踏出門外,一邊走一邊道:“你大可以試試!”
試試麼?謝平當然不敢試,這世上除了不想活的,沒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對錦衣衛下手。
可能是聽到了樓上的吵鬧,當陳嘯庭走下樓梯後,大堂內十幾名三才會的漢子,立馬就圍了過來,氣勢駭人無比。
曾春幾人也迅速來到陳嘯庭身後,自是與對面三才會的人對峙起來。
對面烏壓壓一群人自然氣勢非凡,但和陳嘯庭前世經歷的大場面相比,差了不知多少檔次。
只見他指著這些人,仍舊從容道:“怎麼……你們想要造反?”
知道陳嘯庭錦衣衛校尉的身份,這造反兩個人確實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