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頓時一陣騷動,眾人佩服陳嘯庭的膽量,但也有人覺得他是年少不是天高地厚。
雖然是陳嘯庭殺了不少白蓮教逆賊,而且還捉拿了白蓮教天王……但那是背靠百戶衙門。
現在王有田擺明了要收拾陳嘯庭,陳嘯庭對上三才會就只能靠自己。
要知道,三才會雖然是地痞幫會,但與城中諸衙門中人都有聯絡,錦衣衛中也有人受他好處。
陳嘯庭說道:“大人,若是無事,我便先走了!”
王有田拍了拍衣袖,便負手道:“本月末你需得向衙門交一百兩銀子,知道嗎?”
陳嘯庭直接轉身離開,一邊走一邊道:“我還以為要交一千兩呢,哈哈哈……”
陳嘯庭揚塵而去,王有田面色卻很難看。
今日不但沒打壓陳嘯庭囂張氣焰,他卻被陳嘯庭所作所為削了面子。
“大人,他得意不了幾天了!”肖經業緩緩道。
…………
當天下午,百戶大堂之內,離開了近十天的張震山,完成任務後回來覆命。
“大人,高士傑等人已被安全押解至千戶衙門!”張震山躬身行禮道。
之前沈嶽命周文柱派人押解高士傑,周文柱選好人後,便讓張震山作為領隊同去。
現在聽到張震山覆命,周文柱的心也落了下來,這些大事不出問題他就安心了。
周文柱此時正在臨摹字帖,官兒當到百戶一級後,幾乎很少有需要他拿刀的時候。
久而久之,周文柱便拿上了筆桿子,並喜歡上了。
除了書寫公文,平時周文柱也喜歡練練字,為的也是在文官們面前爭些面子,免得被人鄙為武夫。
“千戶大人可有交待?”周文柱問話道,同時手裡也在不停寫著。
張震山想了想後,才道:“千戶大人沒說什麼,只是……在卑職臨走之際,誇了陳嘯庭幾句!”
聽得這話,周文柱不由抬起頭來,盯了張震山好一會後,發現他沒有撒謊的痕跡。
周文柱才道:“千戶大人,對陳嘯庭還真是念念不忘!”
隨即周文柱又道:“但你可知,今日衙門裡發生了一件大事?”
張震山問道:“不知是何大事?”
周文柱放下筆,才道:“王有田給陳嘯庭派了差事,讓他去西寧街巡查!”
雖然周文柱只是這麼簡單一句話,張震山立時便想到了其中兇險,然後便怒道:“王有田這廝真是胡來,大人……明日點卯之後,卑職就讓他收回派遣!”
但偏偏,周文柱此時卻道:“你先別急,我看吶……你大可不必如此,本官也想看看陳嘯庭的斤兩!”
之前陳嘯庭不是那麼威風麼?連泰西縣衙都敢胡來,這次沒有百戶衙門這層皮給他狐假虎威,周文柱就像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。
千戶大人對陳嘯庭的垂青,說實話讓周文柱都有一絲嫉妒,讓他也起了殺殺這陳嘯庭傲氣的心思。
張震山則道:“大人,若是陳嘯庭真與三才會起了干戈,西城局面怕是要亂啊……三才會內外幫眾兩三百,鬧起事來……”
周文柱笑了笑,然後便道:“區區一個三才會而已,若是謝平敢亂來,本官要他腦袋!”
張震山無話可說了,既然百戶大人都有要謝平腦袋的決心,那一個三才會確實不足為慮。
拉住張震山肩膀,周文柱又道:“雖然現在你回來了,但對此時務必裝聾作啞,不要理會……”
“且看他陳嘯庭,如何度過這道坎兒!”周文柱笑著道。
千戶大人需要一把利劍,陳嘯庭將好被看上了,那他周文柱就負責替千戶大人把劍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