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繼續往外抽刀,接著道:“但那時你已經死了,你的兄弟為你討了公道又能如何?”
“更何況,他們未必那麼在乎你!所謂人走茶涼啊!”陳嘯庭冷笑道。
張武頓時無言相對,事實上還真有可能如陳嘯庭所說那樣。
混幫會的要講義氣,但偏偏在關鍵時刻,義氣又是最不可靠的東西,張武對此知之甚深。
張武想了想後,便道:“大人,今日你趕走了,可就與三才會搞差了關係,西城之內怕是寸步難行!”
即便被陳嘯庭施之以威,曉之以理給說服,張武此時仍不願死心,想使陳嘯庭讓步。
也就是在這一刻,陳嘯庭的刀全都抽了出來,在張武的話剛說完時一刀砍向了張武。
張武嚇得一聲慘叫,暗道自己這輩子就這麼玩兒完了……
“五哥……”幾名混混一聲驚呼,想要上前卻被曾春幾人攔住。
曾春幾人都是帶了刀的,這些混混兒可惜命得緊,自然不會硬闖。
陳嘯庭當然不會那麼衝動,殺了張武不會有任何好處,只會和三才會之間接下大仇。
所以這一刀,他是砍在桌子上的,此時他正看著張武呼喊。
好一會兒張武才覺得不對勁兒,自己居然沒有痛感,他回頭一看則見陳嘯庭正看著自己。
“現在走,還來得及!”陳嘯庭語氣冷冽道,此時的他真動了殺意。
張武幾番思忖之後,最後還是站起身道:“今日領教了陳校尉的威風,我張武不是對手……咱們後會有期!”
說完這話,張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,撇下了自己的幾位小弟。
陳嘯庭一個轉身,卻在剩下這四人中見到兩熟人。
正是兩個多月前,陳嘯庭在街上教訓過的兩個混混兒,高用和王三響兩人。
這才過了多久,這兩人就加入了幫會,懂得了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。
陳嘯庭擺了擺手,然後對曾春等人道:“放他們走!”
曾春幾人這才收刀入鞘,滿臉寒霜對高用等人道:“趕緊滾,別讓我再看見你們!”
曾春幾人曾經就是混江湖的,現在成了錦衣衛差役,也算走了正道,自然就對這些混混看不起。
更何況跟了陳嘯庭後,他們的日後都滋潤了不少,自然對陳嘯庭有感激。
現在有人為難陳家,這不就是為難他們?所以曾春幾人才會對這些地痞混混深惡痛絕。
聽到讓自己走,高用幾人連連道謝,然後非一般的衝出了陳家鋪子,追趕自己的大哥去了。
鬧劇結束,外面的行人看得卻是意猶未盡,紛紛暗道張武是個軟腳蝦,這麼快就慫了。
“還是錦衣衛厲害啊!”
不知是誰在人群中說了這麼一句,引得眾人紛紛點頭,可不是錦衣衛厲害麼。
三才會在百姓間再厲害,也不過是些地痞組成的幫派而已,豈能和錦衣衛相提並論,更何況廣德府還不止三才會一個幫會。
鋪子之內,陳嘯庭收刀入鞘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。
見事情解決,陳大能才上前道:“嘯庭,總算是將這些混賬趕走了,二叔可得好好感謝你!”
說完這些,陳大能又對曾春幾人道:“幾位也辛苦了,我老陳一定備禮相謝!”
陳嘯庭擺了擺手,然後便道:“備禮二叔你就不必了,給我們煮碗麵吧,多放臊子就好!”
陳大能紅光滿面,連連道:“好好好……二叔馬上就去做,馬上就去做!”
言罷,陳大能對站在外面的陳育才喊道:“育才,你還愣著做什麼,還不趕緊進來幫忙!”
方才一幕還在眼前,陳育才是真的被自己堂哥的氣勢鎮住了,聽得老爹喊自己才動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