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地上擺著的屍體已經淌了一地的血水,這些人可以推斷出方才打鬥有多血腥。
這名小旗官是盧陽來的,專門負責貼身保護沈嶽,但現在卻讓沈嶽渉險。
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然後顫聲道:“卑職救援來遲,護衛不力,還請大人責罰!”
說完這名小旗官一個大腦袋磕在地上,那撞擊聲聽得陳嘯庭都覺著疼。
對這名小旗官,沈嶽可就沒那麼好脾氣了,只聽他冷聲道:“你倒是來得及時,自己回去後領二十鞭子,罰俸一年!”
這懲罰說重不重,至少官帽子保住了,但說輕也不算輕。
就在此時,周文柱也帶著大批人馬趕到,在見著沈嶽安全後才鬆了口氣。
“大人,府衙內外逆賊皆以擊殺,活捉五人……請大人示下!”周文柱稟報道。
沈嶽此時沒功夫管這些,於是便道:“全部抓回百戶衙門關押,高士傑死了沒,沒死也帶回去!”
周文柱便道:“高士傑沒死,自殺時被阻止……”
正當沈嶽要問些更具體的情況,便聽後方二堂處傳來李長山聲音道:“沈千戶,你沒事吧?”
聽到這聲音沈嶽只得轉身,便見李長山和錢守德在幾名衙役護衛下,出現在二堂大門內側。
“在下無事,兩位大人也無事吧?”沈嶽也問道。
錢守德一聲嘆息,然後便道:“我等倒是無事,可今日之事該如何善了,才是麻煩事!”
這話倒是提醒了沈嶽,將白蓮教反賊鎮壓下去可不算晚,府衙遇襲這事兒還需善後。
若是一個操作不當,帶來的不良後果可能是沈嶽三人承受不起的。
於是沈嶽便回頭對周文柱道:“周百戶,你想外面的事交由你處置,本官與兩位大人有要事相商!”
周文柱躬身答道:“卑職領命!”
於是沈嶽也不多說,直接便向李長山兩人走去,旁邊小旗官則帶著校尉差役緊跟而上。
進入府衙二堂之後,其他無關人員便退了出來,值守在二堂外面。
就這麼走了?陳嘯庭有點兒失落,他還沒和沈千戶深入交流過,還沒讓對方見識自己的才華。
“陳嘯庭,還愣著做什麼?由你負責,將高士傑押回百戶所!”周文柱親自點將道。
在周文柱看來,將事情交給陳嘯庭辦,他著實要放心一些。
無奈陳嘯庭只能領命,心裡也祈禱著,方才沈嶽是真的記住它了。
…………
外面人打掃戰場,府衙二堂之內的氣氛卻有些壓抑,三位大佬此時都一言不發。
還是錢守德先開口道:“兩位大人,事已至此……該如何收場,咱們可得快些拿個章程出來!”
沈嶽此時也道:“兩位大人,依本官之見……只要咱們多報戰果,少報乃至不報戰損,事情也大不到那裡去!”
說完後沈嶽問道:“兩位大人怎麼看?”
錢守德點了點頭,這樣也是個好辦法,用筆桿子報功對文官來說可再簡單不過。
兩人都將目光轉向上首的李長山,打算聽他怎麼說。
李長山掐著衣袖,而後緩緩道:“二位大人不妨這樣想一想,若是咱們事先謀劃,打算利用公審高士傑之機引出白蓮教逆賊,而後將其圍剿……”
“如此,咱們還有過錯麼?”
沈嶽和錢守德兩人眼前一亮,相視一笑後,皆豎起大拇指道:“大人高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