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剿滅白蓮教多年來難盡全功,陳嘯庭捉拿了一位白蓮教天王,陳大用很清楚這份功勞的分量。
“我兒出息了!”喝醉後的陳大用誇獎道。
同樣酒醉的陳大能,晃晃悠悠站起身來,說陳嘯庭是陳家多年來的福將,以後肯定能光宗耀祖。
陳嘯庭和兩長輩喝著酒,作為主角他話反而少些,就聽著兩位長輩不停的說。
…………
永治十五年七月初一。
回到廣德這幾天陳嘯庭都過得很清閒,衙門裡已正式行文將他留在府城,泰西縣衙又派了新的坐堂校尉。
陳嘯庭還是歸於王有田麾下,只不過他和這位上司之間關係很差,所以兩人之間除了點卯時便沒有交集。
雖然領了聽差的差事,王有田卻沒有給他指派任務,陳嘯庭每天在衙門裡就是閒著。
直到今天,他被叫到了總旗官張震山的大堂裡。
陳嘯庭原以為是給他派差事的,可到了張震山大堂內卻有其他人在,皆是張震山麾下各小旗中的精幹人員。
一看這架勢,陳嘯庭便知道今天自己不是主角,於是他也就既來之則安之了,準備聽聽是怎麼回事。
張震山一臉嚴肅,人到齊後才開口道:“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,將高士傑押送到府衙大牢去!”
將高士傑押到府衙去,陳嘯庭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高士傑是錦衣衛抓住的,這時候將其送給文官把控的府衙,這不是把功勞往外推嗎?
不只是陳嘯庭有這樣的想法,其中幾個腦子轉得快的校尉,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。
於是便有人問道:“大人,為何會如此?”
張震山並沒有解釋,而是直接道:“這個問題,你們要問千戶大人去!”
話題到此自然終結,沒有人會……也沒有人敢去問這個問題。
而後,便聽陳嘯庭道:“大人,何時押送?”
這才是你們該問的嘛……張震山給了陳嘯庭一個讚許的眼神,然後便道:“馬上!”
說馬上就是馬上,張震山立即便讓眾校尉集結手下差役,武裝完畢後便將高士傑從百戶衙門大獄內押上了囚車。
畢竟是白蓮教四大天王之一,張震山如此鄭重其事安排押送,當然也是很有必要的。
事實上,一路到縣衙的很是平靜,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當高士傑被關進府衙大獄後,張震山的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別看這這次風平浪靜,可要一旦出了點兒紕漏,那就是大事。
但也不只是將人關好了就行,張震山還讓點了兩名校尉留下,在牢房內看守這位重犯。
今日負責押送的校尉都有份,沒兩人值一班,沒一天輪換一次。
根據張震山的安排,第三天就該輪到陳嘯庭,所以押送完成後又沒他什麼事兒了。
當張震山讓其他校尉帶著差役離開後,陳嘯庭卻留了下來。
整理了一下衣袖,張震山便問道:“有事兒?”
陳嘯庭笑了笑,則道:“有事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