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便見到家中確實有外人在,是他二叔陳大能兩口子,此時兩家人正坐在院子裡的大榆樹下。
見陳嘯庭回來了,陳家人頓時都愣住,良久後才聽陳大用道:“嘯庭……你怎麼回來了!”
陳嘯庭聳了聳肩,然後便道:“爹你這是什麼話,難道我就不能回來了?”
然後,陳嘯庭便對房間內的弟妹道喊道:“老二老三,大哥帶了好吃的回來!”
還是這句話管用,兩小很快便從廂房內竄了出來,陳小玉當先就問道:“大哥回來了,帶了什麼好吃的!”
陳嘯庭將包裹交到陳嘯林手中,然後道:“有燒雞和糕點,還有你最喜歡的糖葫蘆,趕緊去吃吧!”
而後,陳嘯庭又對自己母親高二孃道:“娘,我還買了幾匹布回來,您看著給家裡做幾件新衣賞!”
當陳嘯庭做完這些,家裡人的才從愣神中醒轉,然後陳大用才怒道:“你小子怎麼回來了,私自離開坐堂之地可是大罪!”
而在一旁,陳嘯庭二叔陳大能也道:“是啊嘯庭,哪怕坐堂是冷板凳,你也要堅持熬過來!”
陳嘯庭頓時無語,兩個老頭子都在想些什麼!
但他還是解釋道:“我立了大功,被百戶大人調回來了……也就是說,我不用去泰西坐堂了!”
“太好了,大哥不用走了!”此時陳小玉跳出來道,拿著糖葫蘆的她很是開心。
陳嘯庭摸了摸小妹額頭,然後才轉頭問陳大用道:“爹,方才我在門外聽見你們在爭吵,發生什麼了?”
聽了這話,陳大用也沒心情計較陳嘯庭所說是真是假,而是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還是讓你二叔說吧!”陳大用語氣沉重道。
陳嘯庭則將頭轉向二叔陳大能,這位家裡才有過喜事的二叔,此時臉上滿是凝重之色。
“二叔家開有一間湯麵鋪子,以往悉心打理還過得下去,可這月要交的例錢多加了一倍……鋪子就開不下去了!”陳大能話裡的絕望溢於言表。
交例錢是開鋪子避免不了的,無非是交多交少的問題。
但陳嘯庭還是問道:“為何會多交一倍?”
陳大能便道:“給官家的例錢倒是沒變,主要是街上的地痞無賴,他們比以往要多收兩倍的錢!”
“咱家是錦衣衛軍戶,這些人不知道?”陳嘯庭怒道,還沒人敢逼錦衣衛的人交錢。
可陳大能卻道:“嘯庭你不在廣德,自然震懾不住那些人……還有就是,他們背後是三才會!”
三才會……陳嘯庭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。
雖然不甚瞭解,但陳嘯庭卻知道這是廣德府城最大的幫派,私底下沒少幹黑活兒。
但此時,陳嘯庭卻一拍桌子道:“想要欺負我們陳家,三才會也不行!”
現在他有百戶大人看中,和總旗官張震山的關係也還不錯,三才會他還真的不虛。
可陳大用兩人卻不這麼想,只聽陳大用道:“你坐堂的事都沒了結,三才會的事你可不要亂插手!”
想了想後,陳大用便道:“我在百戶衙門裡還有幾個好友,大不了我舍下這張老臉,求他們去說和一下吧!”
聽到這話陳大能也點了點頭,也只有這麼個辦法了。
從始至終,他們都沒有考慮過陳嘯庭,因為他實在是太年輕了,在錦衣衛內還沒混出門路。
陳嘯庭此時不由笑道:“爹,二叔……看來你們真的不相信我啊!”
陳大用瞪了他一眼,然後便道:“我還沒問你怎麼回事兒,為何從泰西跑回來了?”
陳嘯庭則道:“我抓住了白蓮教天王,然後千戶大人賞識我,百戶大人看重我……就讓我回來了!”
“混賬……都這時候了你還吹牛,你知不知道錦衣衛對擅離職守的懲治?”陳大用怒道,抄起一旁的掃帚就要打人。
陳大能也不自覺的搖頭,暗道自己這侄兒小小年紀就喜歡吹牛,以後難成大器。
也就在此時,陳家小院兒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道:“請問,陳嘯庭大人在家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