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震山點了點頭,然後便道:“不錯,確實是往西北而去,本官大意了!”
吳明二人立即便道:“大人,我等這就派人去追!”
此時他們都知道,追到的可能性不大,北面蒼茫大山找人猶如大海撈針。
此時,張震山也只能嘆息道:“只能寄望於泰西縣的衙役們了,希望他們能將這些逆賊抓獲!”
張震山對此並不抱多大希望,泰西縣衙來的捕快衙役雖有不少,但能力卻極為有限。
而在此時,王有田帶著人也趕了過來,不用說也是無功而返。
“大人,卑職……”
王有田正要告罪,卻被張震山止住道:“事已至此,不必多說了……我會去向百戶大人說明情況!”
嘴上雖說是說明情況,但張震山其實就是去請罪的,幾位小旗都聽得出這層意思。
放跑了白蓮教天王,總得有人出來承擔責任,他們四人都跑不掉。
掃了一眼王有田身後,張震山並未發現陳嘯庭的身影,便問道:“陳嘯庭現在何處,是不是負傷了?”
在張震山看來,陳嘯庭也只有掛彩了,才會不出現在此處。
王有田則沒好氣道:“卑職命陳嘯庭蹲守於此莊南面要道,方才搜尋之時卻未發現其蹤跡,也不知道他跑到那裡去了!”
王有田這麼一說,張震山心裡跟明鏡一樣,立時就明白王有田是怎麼打算的。
為了阻止陳嘯庭立功,王有田可真是費盡了苦心……張震山如是想到。
王有田對陳嘯庭憤恨不已,此時還接著道:“姓陳的小子擅離職守,總旗大人你可得依律問罪!”
擅離職守……聽歌中這話吳明心頭一動,心裡卻是另有一番計較。
只聽吳明漫不經心道:“擅離職守,還真是膽大妄為……如此重要之任務,豈是能兒戲的!”
說道這裡,吳明則陰惻惻道:“說不定這白蓮匪首,就是因某些人的擅離職守,而逃之夭夭!”
聽得此話,王有田也是眼前一亮……對啊,自己怎麼沒想到將放放跑白蓮匪首的罪名安在陳嘯庭頭上。
因擅離職守而放走了白蓮匪首,這怎麼都是說得通的。
於是王有田便向張震山道:“大人,卑職馭下不嚴,才使得陳嘯庭放走了白蓮教逆賊,請大人治卑職失職之罪!”
王有田雖然是請張震山治自己的罪,但也將放走白蓮教天王的罪扣在了陳嘯庭身上。
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,既可以將陳嘯庭推出去當替罪羊,同時王有田也除去了心頭之患。
看著王有田和吳明的一唱一和,張震山內心也有些複雜。
陳嘯庭被安插在南面,白蓮教那些人卻是往西北而去,讓陳嘯庭來擔這個責任顯得可笑。
但如果真將陳嘯庭推出去,那無疑會減輕他們幾個的罪責,保住官位也是大有可能。
張震山有些糾結,陳嘯庭是入了百戶大人眼的,他很難預測將陳嘯庭推出去的後果。
畢竟,嘴巴可不止長在他們身上,陳嘯庭到時肯定會為自己分辨,百戶大人會相信誰真的很難預判。
見張震山有由於,王有田便再度保拳道:“大人,請治陳嘯庭之罪!”
這次,王有田不再兜圈子,直接將說治陳嘯庭罪了。
吳明正要一通勸諫,這時卻從他們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問道:“誰要治我的罪?”
眾人回頭一看,陳嘯庭正挎刀立於十步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