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他人,在見了陳嘯庭到來後,除了最開始的看他一眼,而後便又各自忙活自己手頭事情去了,其中不乏兩道不善目光。
“小陳,吃過沒有?”趙群出言問道,他沒和其他人一樣冷漠。
陳嘯庭停在趙群面前,笑著道:“我已經吃過了趙叔,這就是衙門裡的伙食?看起來還不錯!”
趙群笑了笑,然後道:“這是要去泰西了?”
陳嘯庭點了點頭,仍舊笑著道:“當日趙叔救我一命,我還沒來得及登門道謝,趙叔可不要怪罪!”
趙群擺了擺手道:“無妨無妨,都是一個衙門裡的同僚!”
說這句話時趙群語氣明顯加重了些,似乎想讓房內其他人都聽到。
剛好此時,肖經業則從王有田房內出來,看見陳嘯庭在外面他不禁面色一寒。
但肖經業也沒多說什麼,陳嘯庭已經有王有田磋磨,他犯不著再站出來。
和陳嘯庭擦肩而過後,肖經業直接到了自己位置上,拿著一份公函看了起來。
“去吧,王小旗就在裡面!”趙群往前一指道。
陳嘯庭輕聲道謝後,便直接進了王有田大堂,這次他沒有再禮節性的敲門。
他和王有田之間已呈水火之勢,這時候也沒必要遮遮掩掩,更何況陳嘯庭根本沒將王有田看在眼裡。
若是旁人如此,王有田一定會大怒,要麼將對方臭罵一頓,要麼讓對方出去敲門後再進來。
但是,在陳嘯庭殺人般目光逼視下,王有田這兩種反應都沒做出,反而心跳急劇加速,生怕陳嘯庭亂來。
“小陳你來,是領公函的吧!”王有田笑著問道,看起來就如鄰家大叔一般。
雖然心裡很不舒服,但王有田還是忍受住了,沒有刺激陳嘯庭的舉動。
陳嘯庭吐出個字道:“是,還請大人發給公函!”
說這話的時候,陳嘯庭仍是單手按住刀柄,彷彿隨時都可能爆發一樣。
王有田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信函,遞給陳嘯庭道:“就在這裡,你拿去吧!”
不管心裡想著日後怎樣磋磨多方,王有田現在只想趕緊送走陳嘯庭這煞神。
陳嘯庭領了公函之後,在緩緩開口道:“大人,屬下多謝栽培,日後必當厚報!”
在“栽培”和“厚報”兩個詞上,陳嘯庭明顯加重了語氣。
王有田怒火中燒,此時他也垮下臉來,語氣僵硬道:“那本官就在這裡等著你的厚報!”
作為上司,在已經退步的情況下陳嘯庭還咄咄逼人,王有田再是“能屈能伸”也忍受不了這等羞辱。
陳嘯庭曬然一笑,很是敷衍向王有田行禮後,便轉身大踏步的往外面走去。
別人看來他是被髮配出去,但他偏要昂首挺胸走出去,因為他日後還會堂堂正正回來。
當日他父子所受之辱,他也會加倍讓王有田償還。
王有田黑著臉看著陳嘯庭走出去,然後一拳憤然砸在桌上,今天這連丟大了。
聽著外面悄悄起來的議論聲,王有田更覺得臉上燒的慌。
於是他來到自己大堂門口,對正在悄聲議論的校尉們怒道:“都議論什麼?不用做事了?”
眾校尉這才禁聲,但在心裡卻編排起王有田來,他們中也有人看不慣王有田的小人行徑。
而陳嘯庭在出了百戶衙門大堂後,跨上黃馬後便帶著四名差役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