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這些人要不了多久就要接下家裡的職位,以後大家在衙門裡還是同事。
他陳嘯庭要想有大作為,光靠自己肯定是不夠的,衙門裡也需有好友幫襯。
所以,沒多想陳嘯庭便知這頓酒得去,而且最好是自己請客。
正當陳嘯庭想著如何給家裡說,路過房間外的陳大用則撂下句話道:“嘯庭,有平他們找你就去吧!”
好男兒志在四方,陳大用雖沒讀過什麼書,卻明白這個道理。
陳嘯庭應了聲後,便和餘有平一道出了門。
經路上一番簡單交流,陳嘯庭才知今日一起喝酒的有四人,除餘有平外還有魏無定,蕭敏中,楊月行。
這四人與陳嘯庭都是一起長大,關係不是一般的好。
所以在陳嘯庭剛到酒樓包間後,眾人便一人給了他一拳,算是別樣的一種問候。
各捱了一拳後,陳嘯庭不由問道:“永義怎麼沒來?”
陳永義是知府衙門中文吏子弟,按理說和陳嘯庭都不是一路人,卻偏偏混在一起長大。
斜坐在凳子上的楊月行喝了口茶,然後才撇嘴道:“怕是又被家裡的老子看住,在家裡啃書本吧!”
別看錦衣衛耀武揚威,但卻被文人們唾棄為鷹犬,所以陳永義家裡人才會反對子弟和錦衣衛來往。
不再提陳永義,在到場的五人中,以陳嘯庭年長一些,所以他被推到了主位之上。
在餘有平的招呼下,很快便有小二將酒菜上來,連酒樓掌櫃都親自過來露了臉。
“各位爺,你們吃好喝好,有事兒招呼我老許就是!”掌櫃很是客氣道。
在場幾人都是未來的錦衣校尉,掌櫃可得罪不起。
餘有平擺了擺手,便道:“你先下去吧老許!”
這條街都是餘有平老爹罩的,所以今天實際是他做東。
在趕走了掌櫃後,餘有平便站起身道:“今兒大家都敞開了肚皮吃喝,不喝醉就不準走!”
看樣子這頓飯是吃白食了,能把吃白食說得這麼理所應當,陳嘯庭總覺得有些好笑。
但實際上這一點兒都不好笑,錦衣衛每個月那點兒俸祿,只能夠一家人餓不死而已。
如陳家這樣每頓還有幾個菜的生活,都得靠額外的來錢渠道才能維持。
最主要的渠道,便是向街上商鋪收取孝敬,所以錦衣衛內才將府城分了片區,每個總旗負責一塊地盤。
陳大用廢盡力氣想要陳嘯庭留在府城聽差,除了讓兒子有更大的發展平臺,也是因為聽差能收取這些孝敬錢。
這個世界似乎有些顛倒,盤剝商戶在錦衣衛這裡理所應當,以很是合理的形式存在著。
當然,收取孝敬也是有限度的,每個月該收多少都有定數,長年累月下來已經制度化。
只不過眼下,這一切和陳嘯庭還沒多大關係。
就在他想要喝口茶解解渴時,便見餘有平端起酒杯,向眾人道:“諸位,咱們一起來敬庭哥一杯!”
在餘有平招呼下,餘下三人皆起身端酒敬向陳嘯庭,陳嘯庭也端起酒杯回敬。
“幹……”
感情都在酒裡,眾人皆是一飲而盡。